另一边。
苏月在外头东躲西藏晃荡了两天,身上那点钱早见了底。
住的小旅馆又脏又闷,连套换洗衣裳都没有,身上的味儿自己都嫌。
她估摸著爹妈都上班了,瞅准机会溜回了家。
门反锁好,她第一件事就是打水狠狠搓了个澡。
换上家里乾净的衣裳,那股子餿味儿才算压下去。
肚子里空得咕咕叫,心思就活络了——钱!她躡手躡脚摸进苏母屋里,熟门熟路拉开抽屉。
里头只有一把毛票零钱,塞牙缝都不够!
“死抠门儿!钱都藏哪儿了?”苏月心里暗骂,不死心地在屋里翻腾起来。炕席下、旧袄里、醃菜罈子后头……犄角旮旯摸了个遍,累得一头汗,愣是没摸著那厚实点的票子。
她泄气地瘫坐在炕沿上,窗外谁家录音机正放得震天响,吵得她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外屋门开了!
苏月浑身一激灵,还没等她窜起来,苏母已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臥室门口,脸拉得老长,眼神像刀子。
“嗬!还知道回来?”
苏母嗓子又尖又利,像砂纸磨锅底,“不是骨头硬,说不回来了吗?”
“有本事別进这个门啊!幸亏老娘把钱藏严实了,不然是不是得让你这白眼狼连窝端了?”
“老大不小,活不干钱不挣,就知道吸爹娘的血!早知生出你这么个討债鬼,当初就该……”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下来。苏月在外头吃了两天瘪,知道辩也没用,索性一头扎回自己那屋,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可那薄被哪挡得住苏母那穿透力极强的咒骂?
“我告诉你!明儿个就给我滚出去找活干!再挑三拣四惹是生非,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还有苏扶摇那个小贱皮子!把你害成这样,这口气老娘咽不下!”
“这个仇非报不可!非得搅得他们老苏家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我就不信你连这点能耐都没有……”
苏月在被窝里攥紧了拳头。
走。
还得走!
这个家里是待不下去了,当娘的比起关心她,似乎是更在乎苏扶摇家过得好不好!
……
同一时间,沈知行正顶著大日头在车间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