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个意思?放屁!”
孙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脸涨得通红,“你们懂什么?在厂子里那会儿,每次我去打饭,她都不好意思跟我说话,跟对別人那客套样儿,根本不一样!”
他梗著脖子,仿佛亲眼见证了苏扶摇对他独一无二的情意。
“肯定是你们不会说话,把事儿办砸了!等我出去,我自个儿跟她说!她指定乐意!”
孙父看著儿子这副油盐不进、自我感觉爆棚的德行,脸黑得像锅底。
孙母在桌子底下使劲掐了他一把,抢过话头,苦口婆心。
“儿啊,妈琢磨著,八成是你这回……出了点事,苏家人才瞧不上咱们了。”
“那苏扶摇,看著水灵,其实是个没主见的软骨头,听她家里人摆布!”
“光长个好模样顶啥用?就是个瓶儿!论实在,论能干,论有心眼儿会来事儿,她比得上人家苏月一根手指头吗?”
孙父立刻帮腔,把苏月夸上了天:“就是!苏月可是正经八百学过厨师的!”
“手艺好,人也精明能干,关键是什么?人家对你是一片真心实意!”
“从始至终都向著你!这样的好姑娘,错过了打著灯笼都难找!”
“苏扶摇?除了那张脸,她还有啥?”
孙浩听得脸都绿了,鼻孔里直喷粗气。
苏月?那个土里土气的堂妹?拿来跟仙女似的苏扶摇比?
爸妈这眼睛是糊了屎吗?
“不可能!苏扶摇心里绝对有我!”
他斩钉截铁,仿佛掌握了真理,“你们没看见她给我写的那封信?那情真意切的!要不是死心塌地,能写得出那种话?她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他仿佛还沉浸在收到情书时的虚荣里,完全无视了那信已被证明是苏月偽造的事实。
孙母看他这么怔样,愁得直拍大腿:“就算……就算她真对你有那么点意思,她家里人死活不同意呢?”
“她爹瘫在床上,药罐子不离身!她弟还在念书,就是个无底洞!”
“你要是娶了她,那不等於娶了她一大家子拖油瓶?往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孙浩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泡泡。
孙浩噎了一下。苏扶摇的家境……確实是个大麻烦。
但他很快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这……这不是问题!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只要进了咱家门,那就是咱家的人!”
“她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该向著谁!总不能拿咱家的钱去填她娘家的窟窿吧?”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欲,仿佛苏扶摇已经成了他砧板上的肉。
孙母冷笑一声,给他泼了盆更冷的冰水:“明白人?哼!她妈一个人能撑得起那个家?到时候哭天抹泪地求上门,她心一软,把工资都贴补回去,你能拦得住?”
“你还能把她锁家里不让回娘家?到时候这日子,鸡飞狗跳的,你受得了?”
孙浩被问住了,张著嘴说不出话,眉头拧成了疙瘩。
孙父见状,赶紧递上台阶,语重心长:“浩子,爸不是逼你。咱老孙家的儿子,要模样有模样,要工作……以前那也是堂堂车间主任!”
“啥样的姑娘找不著?何必非得在苏扶摇这一棵树上吊死?那苏月,实打实的心在你身上,又是个能顶门立户过日子的,多好?”
孙浩死死攥著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写满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