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维先生~”
徐学谟发出一阵凄厉的呼喊,却发现对方依旧是置之不理。
随后他的眼神开始越发变得怨毒,他吃力地爬了起来,扭头朝着张允修说道。
“侬这狗毴养的!本部堂无罪!我乃礼部尚书,侬判不了我!”
说话间,他竟然朝着张允修扑了过来。
可他哪里是张允修的对手,张允修迎面就是一脚上去,硬生生又给他踹倒。
眼见着趴在地上,犹如死狗一般的徐学谟,那一身绯红二品官服尤其令人刺眼。
张允修一伸手,抓住了徐学谟的衣领子,“刺啦”地一声,竟然硬生生将那官服给彻底扒下来。
“徐学谟!尔上下勾结,贪赃枉法,你也配头戴乌纱帽,你也配身穿这套官服?”
丹墀之上,眼见一切的发生,万历皇帝也已然彻底失态,他上窜下跳的样子,嘴里说着什么。
“对!便是狠狠抽他!”
“徐学谟人人得而诛之!”
“干得漂亮!扒了他的官服!二品官服他配吗?”
站在御座旁的冯保眼见皇帝失态,这朝堂上也彻底乱套了,知道不能再这般下去。
他压着嗓子高声喊道。
“退朝~”
“张子维!陛下唤你去乾清宫问话!”
“子维兄你跑什么?”
“张子维如今认罪伏法,尚且来得及!”
文渊阁外的石板路上,张四维从朝会上下来,哪里还有适才从容不迫的模样,他神色慌张的样子,根本不敢去面对申时行和皇帝。
一路小跑,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
“老夫是内阁首辅。”
“老夫才是内阁元辅!”
“张江陵死了!他要死了!”
“申汝默要听我的,皇帝也要听我的,我想如何便如何!”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那么一些疯魔了。
一路跌跌撞撞,朝着文渊阁司房而去。
“嘭”地一声,他猛地推开司房的大门,便朝着正中央那个首辅之位跑去。
眼神里充满着渴望。
“我是元辅!我才是元辅!”
张四维如饥似渴的模样,向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座位上跑去。
然而,他一抬头险些吓了一跳。
“扑通!”
他双腿无力跪下,整个人身子往后仰倒,眼睛里头透露着恐惧,嘴巴里头颤颤巍巍,手指着首辅之位上的人说道。
“张张江陵!你没有死!你不是重病了么?怎会在这里!张江陵——”
“嗳——”
首辅位置上的张居正,此刻容光焕发的样子,这身绯色纱罗一品仙鹤袍服,显得他威严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