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姝的肩甲被一拳震裂,左臂不自然地垂落了一下,又强行抬起握紧枪杆。紫岩魁的肋下被枪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紫黑色的鲜血汩汩流出。转眼之间,两人已不知交手了几千、几万次!从天上打到半空,从半空杀回地面,所过之处,大地崩裂,山石化为齑粉。他们的道法精妙绝伦,对力量的控制细致入微,每一击都凝聚了自身巅峰的精气神。没有丝毫浪费,也没有丝毫懈怠,看得双方修为稍低的修士目眩神迷,又心惊胆战。时间一点点推移。谢妙真屹立在点将台上,风姿绝世,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双紧握在袖中的玉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如何能不紧张?场中浴血奋战的,不仅是为人族而战的勇士,更是她夫君顾平身边亲近的人,是他的“爱妾”之一。若姜静姝今日战死于此,她谢妙真如何向顾平交代?人族刚刚因点将而沸腾的士气,必将遭受难以估量的重创!东域,乃至顾平的声望,都将蒙上阴影!人族大军屏住了呼吸,无数道目光死死锁定战场,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不知是谁先嘶声喊了一句:“姜静姝!”随即,这呼喊声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汇成一片越来越整齐、越来越激昂的声浪:“姜静姝!”“姜静姝——!”声震四野,带着无尽的期盼与鼓舞。紫灵族大军同样紧张,紫岩魁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先锋。若败在一个女子,一个自称丫鬟的女子手中,对他们的士气打击将是毁灭性的。此刻的姜静姝,浑身浴血,亮银战甲破损多处,殷红的鲜血浸透了内衬的衣衫,顺着战甲的裂隙和手臂流淌而下。她的气息已然不复最初的巅峰,但眼神却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决绝的战意!对面的紫岩魁同样狼狈不堪,身上伤痕累累,气息粗重如牛喘。两人又一次猛烈对撞后,各自踉跄后退。“就是现在!”姜静姝心中厉喝,完全放弃了防守。将残存的全部灵力、气血、乃至那汇聚于身的战场气运,尽数灌注于手中天光大枪!“杀!”她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燃烧生命般璀璨夺目的流光,以超越以往任何一次的速度与决绝,直刺紫岩魁的心脏空门!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枪!紫岩魁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狂吼着,凝聚最后的力量,手中凝聚的紫黑色刀芒不是去格挡,而是同样狠辣决绝地斩向姜静姝的腰腹!他也要以命换命!“噗嗤!”“嗤啦!”两道令人牙酸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姜静姝那凝聚了所有精气神的一枪,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紫岩魁的胸膛,枪尖带着淋漓的紫血从他背后透出!而紫岩魁那拼命的一刀,也结结实实地斩在了姜静姝的腰腹之间,亮银战甲如同纸糊般被切开。一道可怕的伤口几乎将她腰斩,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两人身影凝滞了一瞬。时间仿佛被粘稠的鲜血和紧绷的神经拉长了,每一秒都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姜静姝一身亮银战甲早已破碎不堪,勉强挂在身上,裸露出的肌肤布满紫黑色的淤伤和深可见骨的裂口。鲜血几乎将她染成一个血人。她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右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每一次挥枪都牵扯出更多的血沫。原本清丽中带着英气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死死锁定着对手。对面的紫岩魁同样凄惨。胸膛被洞穿的大洞虽然被他以秘法强行封住,但内里的脏腑必然受损严重。他周身缭绕的紫气已黯淡稀薄,如同风中残烛,强悍的战体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枪痕,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神中的凶悍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疲惫与狠厉取代。两人的动作,比起巅峰时已然迟缓了太多,每一次交手都显得沉重而笨拙,灵光黯淡。更多的是依靠残存的本能和意志在支撑。兵器碰撞的声音不再清脆刺耳,而是沉闷、拖沓,仿佛随时会脱手。“嘶……”人族军阵中,无数修士屏住了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手中的法宝或衣甲,手心全是冷汗。他们看着姜静姝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她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许多女修甚至不忍再看,别过头去,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关注着战局。紫灵族那边,同样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紧张。紫岩魁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先锋,不能败!此刻,他们只能死死盯着战场,期盼着奇迹。“要平手了吗……”有经验丰富的老修士喃喃低语,声音干涩。以两人的状态,再拼下去,很可能就是力竭而亡,或者同时给予对方最后一击,同归于尽。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至少,没输。谢妙真立于点将台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沁出细微的血珠。她看着姜静姝浴血奋战的身影,看着她身上不断增添的伤痕,心如刀绞。她不敢深想。目光扫过姜静姝那几乎被鲜血浸透、行动已明显不便的双腿,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惨烈斗将将以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平局收场时。异变陡生!紫岩魁显然也意识到了僵持的后果,他眼中凶光爆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完全放弃了防御,将残存的全部力量,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汇聚于双拳之上!紫黑色的光芒瞬间膨胀。化作两只狰狞的巨兽虚影,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一左一右,轰然砸向姜静姝的头颅和胸膛!这是真正的绝杀,不留余地!“小心!”人族军中爆发出惊呼。:()双修暴击十万次,仙子倒贴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