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降微微怔了怔。
段以泽的长相偏温润,常常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谦谦君子之感,但眉眼却生得极为英气。
高眉骨,瑞凤眼,又给温润中添了几分凌厉的冷感。
褚云降忽然有些晃神。
段以泽也发现了她的目光,偏眸看过来,触碰到她的眼神后,微微一顿,收回了视线,须臾开口问了声:“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自中学时代,段以泽全家搬到了褚云降家的小胡同,两人就做了将近十个年头的邻居。
褚父为人谦和好客,两家逢年过节也时常一起吃饭。
加上褚云降和段以泽同龄,又在一起念书。
那时候两家父母还调笑,将来有缘可以做亲家。
每次褚云降都红着脸去捂父亲的嘴:“爸,您在说什么!”
直到褚父意外去世,一切都跟着开始偏离轨道,往从未预料过的方向发展。
褚云降被这一声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回了声:“挺好的。”
段以泽点了点头,又侧目看了她一眼,顿了半晌,问了句:“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褚云降闻声愣了一下。
才想起,是到自己的生日月了。
笑了笑,回了句:“不过了,年年都有,也没什么好纪念的。”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家里每个人过生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也都很重视。
后来,父亲不在之后,她也不愿过生日了,就叶禾她们几个一直记着,每年都要买个蛋糕来给她庆祝。
正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从楼上下来了。
她看了一眼,说了声:“走吧。”
段以泽默了了片刻,忽然开口叫了她一声:“茉茉。”
褚云降一只脚刚踏进电梯,神色茫然地转头看过来:“怎么了?”
他蹙着眉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晌,最终轻叹了声:“没事,生日还是要过的。”
褚云降闻言笑了声,也没回答。
两人上了电梯,下楼。
轿厢挤压着空气,呼呼下坠。
最后,滚动的数字由“2”滚向“1”的时候,段以泽迟疑了半晌,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下半年,添添就要上幼儿园了,你……”
与话音同时落下的还有电梯到达楼层后的“叮”声。
几秒后,金属门“呼呼”展开。
而后,他就看见褚云降的脸色,由前一秒的自然倏地转为僵硬与惊异。
他愣了一下,也转头看向电梯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