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嗯,我妈搬回三七巷了。”
路阔亲了亲她的额头,回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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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三人上午先是回路宅吃了午饭,下午才出发去三七巷,临走前路老太太又给提了两盒精装的月饼。
给路阔看得头疼,说:“您自个儿吃不完,就硬塞出去是吧?”
听得老太太重重拍了他背一巴掌:“又不是给你的,就你话多!”
一记狠狠的白眼,转头就对褚云降满脸慈爱地笑着说:“小褚啊,这些都是给你妈妈的,等她有空来家吃个饭。”
言下之意褚云降也懂,点头应了声:“好。”
临走前,路阔抱着褚禾易上车,老太太就跟旁边念叨:“懂点规矩,别跟在家里似的一把懒骨头,坐那动都不动的,小褚丫头没有爸爸,妈妈终归是女性,你也要迁就着,那吊儿郎当的臭毛病也给我收一收!”
就这颠来倒去的几句,听得路阔头都要炸了,赶忙应了两声:“知道了知道了。”就匆匆上了车,褚云降安全带还没系好呢,他就已经一脚油门踩出去了。
以他对老太太的了解,这要是不走,还能敲开车窗叨叨一大堆。
看得褚云降都没忍住笑了两声。
他这大少爷的臭毛病也就老太太能治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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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三七巷的时候,何文秀刚买完菜回来,闻肖跟在身后给她提东西,几人在门口撞了个正着。
褚禾易最先叫了声:“阿婆!小肖舅舅!”
褚云降跟路阔这才跟着叫了声——
“妈。”
“阿姨。”
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年前第一次见何文秀开始,路阔就不太放得开,连叫人都显得僵硬又不自然。
何文秀闻声赶忙应了两声:“哎,哎!进屋吧。”说着就拿出钥匙开了院门。
闻肖跟在身后,神情也有些不自然,低低唤了声:“姐。”视线在看向路阔时,抿了抿唇,终是没开口。
褚云降点了点头。
男孩子上了大血跟高中时候也不太一样了。
褚禾易这小鬼也会讨人欢喜,跑过去主动牵住了闻肖的手,甜甜的又叫了声:“小肖舅舅。”
俩人不常见,他还能叫得这么亲。
和褚禾易的泰然比起来,闻肖略微有些窘态,但还是应了声,而后又看了路阔跟褚云降一眼,牵着褚禾易进了院子。
路阔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弯唇笑了声。
褚云降不明所以,扭头问他:“你笑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什么。”
晚上,何文秀做了一桌子的菜,席间好在有褚禾易这个小话唠在,气氛不至于太僵硬。
吃完饭,褚云降去厨房帮何文秀洗碗,客厅就剩下路阔跟闻肖以及褚禾易。
电视里在放中秋晚会,还挺热闹。
褚禾易趴在小桌子上撅着小屁股画画,路阔跟闻肖一人坐沙发一头。
没人讲话,都看着不远处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