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不同了,老太太也不好意思直接问俩人避不避孕,于是选了个折中的问法。
褚云降被问得怔了几秒,回了声:“应该没有。”
这事儿好像不是她说了算,她跟路阔也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话到这份儿上了,老太太索性厚着脸皮问了出来:“你最近,有没有可能怀孕了呀?”
这一句彻底将褚云降炸得怔在了原地。
细细回想了一下,她生理期好像是推迟了好久,这段时间忙,她自己都没注意。
老太太见她这反应,心下了然了七八分,赶忙道:“今晚就住家里吧,阿阔也不在家,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褚云降又愣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好。”
但这一整晚她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路阔给她打电话,两人聊了几句后,路阔就发现了不对劲,问了声:“怎么了,是今天太累了么?”
褚云降躺在**,抿着唇默了片刻,低低叫了他一声:“路阔。”
“嗯?”
她又顿了几秒:“我今天回老宅,奶奶问我——”
说到这她停住了。
路阔这会儿正在书房加班,举着手机静静等了几秒,没听见下话,才将注意力从公务上收回了,问道:“问你什么?”
听筒里又静了几秒,“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这一声她说得很低,不细听都听不真切,但路阔还是听见了。
声音贯入耳朵的那一瞬,他怔了怔,但很快还是很冷静地问了声:“去医院了吗?”
“没有。”
电话两头同时默了默。
而后褚云降说了声:“明天去。”
路阔没回,几秒后,才应了声:“嗯。”
就“嗯”?
褚云降努了努嘴,以为他会有什么比较大的反应的呢。
但转念一想,又不一定是真的。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说了声:“那我睡觉了。”
路阔照旧跟她道晚安,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她淡淡“嘁”了声,就挂了电话。
*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陪着褚云降去了医院,做检查时,老太太在外头等,紧张得不行。
不一会儿褚云降从彩超室出来,手上拿着张胶片报告在看。
老太太见状正打算迎上去,就忽然见影像科的门口走进来俩人,她愣了愣,唤了声:“阿阔?”
褚云降闻声也抬头看过去。
路阔在前,李沉在后,两人看起来神色皆有些倦意,大抵忙了一晚上,又赶了早班机回来的。
她愣愣看了他几秒,而后倏地缓缓弯唇笑了起来。
路阔的脚步滞了滞,就那一瞬,他看懂了她笑容里的含义。
医院人流匆匆,来来往往,他静立在那,看着不远处冲他笑着的人儿,也缓缓扬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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