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暖垂著眸子,没看他:“狄驍先生,卢卡斯医生开的防破伤风药,还有水,我都给你倒好了。”
她把药和水杯,稳稳噹噹放在男人伸手够得著的沙发茶几前。
说完,便退到男人对面的单人沙发。
她收拢腿脚,把裙摆盖在白皙的膝盖上,安安静静坐著。
男人那只轻而易举,可以拿到药的手,就是矫情的怎么也拿不到药。
“宝宝,好疼!”
“舅舅再不吃药,伤口真的会感染的……”
狄驍捂著腹部,语气变得虚虚,像只受伤的狮子放下锋芒看著她。
这一枪,虽说是他故意激怒她打的,想还她爸爸那一枪。
但女孩到底,没抗过心里那一关。
寧小暖迟疑了一下,还是內疚起身,端起药和水走过去。
她指尖擦过男人的唇,把药片放进男人嘴里,手指便被一股薄热含住。
男人像试探苦药,又像恶劣的捉弄,轻轻舔了她手指。
寧小暖指尖瞬间,像被什么极细的电流蛰到。
嚇的她急忙抽回自己的手,拿起杯子给他餵了口水……
狄驍薄唇一勾,笑意半含在唇齿间,带著点漫不经心的坏。
女孩抬眼瞧过来。
他性感的喉结,才上下滚动了一下。
吞的是药,但又好像不是药。
寧小暖满脑子,却还在他腹部挨了自己一枪的事上。
她眼底,像一团泪海。
眼前的男人,便成了团模糊的影子:“狄驍先生,我求你不要这么疯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
“仁慈?”
狄驍唇角的笑隱去,眼尾绷紧看她。
“算是吧……”
寧小暖软绵绵的声音,带著难受的哽咽,用力地点头。
她眼眶里,兜不住的眼泪,就不受控制接二连三,砸在男人薄唇上。
狄驍被烫到般,猛地吸口气。
他舔了舔薄唇,將她的泪卷进嘴里,尝著又咸又苦。
比他现在的心情,还不是滋味。
他大掌扣上她后脑勺,把她压低身体,薄唇吻上她哭的有些颤抖的粉唇。
这次不是汹涌的掠夺,更像是温柔的安抚。
他浅尝輒止,鬆开她。
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狠声说:“宝宝,仁慈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