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比他更清楚柳柏的厉害。
尤其柳柏不再顾忌昊天,正式突破第七境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剑仙榜第二剑客!
即便如今,他也无法逼出柳柏全部实力。
若这岐山大师比柳柏更强,那他得有多恐怖?
柳柏却神色淡然,只缓缓道:“数十年前,我的修为远未达今日之境,被人压过一头,也属寻常。”
“可一个能位列天书日字卷第二页首位的人,只排在佛尊榜第十,这就值得玩味了。”
“依我之见,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李纯罡意味深长地说道。
邓泰阿与柳柏皆点头赞同,他们同样不相信佛门竟能强大到这等地步。
三人想到这里,不约而同地望向白玉台,等待苏尘继续道来。
白玉台上。
苏尘轻啜一口清茶,目光掠过全场,缓缓开口:
“想必在座许多江湖朋友都心存疑问——”
“如此惊世的岐山大师,为何只排在佛门世尊榜第十?”
“其实,这背后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数十年前,南方大地曾爆发一场千年未遇的大劫。”
“大陆以南数百国度,尽遭洪灾,无数江河之水匯聚,奔腾咆哮而下。”
“那是人间千年未见的天地伟力。”
“面对如此恐怖的洪水,任何国度的堤坝都顷刻间土崩瓦解,即便是陆地神仙也只能望灾而逃。”
“诸位可以想像,这是怎样的一场灭世浩劫,因之而死的黎民百姓以亿计数,洪水所经之地,尸骨如山。”
“就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岐山大师挺身而出。”
“他带领烂柯寺眾僧,將寺中积攒的粮草与药材尽数分发给流离失所的灾民,十天十夜未曾合眼。”
“即便是岐山大师这般超凡修行者,如此劳神费力也终究元气大伤,更在奔波途中感染了可怕的尸毒,重病臥床。”
“然而,当那吞噬天地的洪水扑面而来时,岐山大师不顾病体虚弱,毅然投身洪流。”
“以一身血肉之躯,硬生生抵挡十万里洪水!”
“这可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天灾,挟带著天地崩裂之势,却被岐山大师独自拦下,整整坚持一夜。”
“那一夜对岐山大师而言漫长无比,洪水越是汹涌,他便越是以身代堤,寸步不退!”
“直到身后数百万百姓尽数撤离,岐山大师才缓缓倒下。”
“佛门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救下百万生灵,又当如何?”
“但现实却残酷无比,拯救数百万人的岐山大师,並未换来应有的善果,六十年苦修得来的惊世修为,就此一朝耗尽。”
“他如那曇一现,在盛放之后迅速凋零,从此天书日字卷上再无其名。”
“然而岐山大师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依旧虔诚礼佛,甚至可以说,他早已证得佛果。”
“当年莲笙三十二在妻子去世后,游歷诸国,曾借宿於瓦山烂柯寺。”
“夜深之时,恍惚之间听闻一位老僧诵讲佛门故事,顿悟佛理真义。”
“那位老僧,正是岐山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