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听后微微一笑,摇摇头,面对眾人好奇的目光,缓缓说道:“诸位若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位令李当辛破戒迎娶的女子,並非容貌惊艷的绝色佳人,而只是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妇人。”
“她就像我们身边隨处可见的寻常女子。”
“她会在脸上抹上厚厚的脂粉,也会在街头兴致勃勃地逛街购物,甚至在熟睡时还会打呼嚕。”
“但即便如此,她依旧是李当辛最深爱的人,是陪伴他一生的唯一挚爱。”
“她梦中的鼾声,在李当辛耳中,便是最动听的佛经。”
“他们的感情,不像诸位所想的那样神仙眷侣、遥不可及。”
“他们的爱情,是在人间,在日常点滴,在柴米油盐之中。”
“所以,他们就像凡尘中的恩爱夫妻,彼此扶持,携手走过一年、十年、百年,乃至千年、万年。”
“对李当辛而言,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佛,何谓立地成佛,这就是立地成佛。”
“既然有了她,世间再无佛法。”
隨著苏尘话音落下,厅中顿时响起一片譁然。
谁也没料到,真相竟然如此出人意料。
堂堂佛尊榜第五名的李当辛,世上极为罕见的佛门高僧,竟只娶了一位貌不惊人的普通女子。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但听了苏尘的一番解说,眾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浅薄。
是啊!
真正的幸福,並非体现在神仙眷侣般的高不可攀,而是藏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之中,藏在最平凡的烟火气里。
彼此以心相交,而非以外貌为依,方能相守长久。
否则,就像聂人王的妻子顏盈,虽貌若天仙,却心性不定,终究难成良缘。
三楼栏杆前,
方证眼中闪过一丝顿悟,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苏先生指点,贫僧受益匪浅。”
经此一番开解,他的佛道修为似乎更进一步,气度也愈发庄重肃穆。
一旁的侯希白却依旧满脸疑惑。
像他这般重情之人,依旧更钟情于美人。
那些寻常女子,他根本提不起兴趣,又怎会动情?
他轻轻摇头,转身走入自己的包间,这番道理,他既不懂,也不想懂。
三楼西侧第一间包房內,
老黄挠了挠头,低声说道:“少爷,李东西这个名字听著好熟,该不会就是我们以前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吧?”
徐奉年也回想起那段经歷,沉吟片刻道:“那小丫头確实曾说她来自两禪寺,当时我还以为是个玩笑,现在想来,恐怕她就是白衣僧人李当辛的女儿。”
若不是今日听苏尘提起,他几乎都要忘了那次旅途中遇见的那个机灵可爱、喜欢涂胭脂的小女孩。
他还记得当时送了她一盒上好胭脂,那小丫头欢喜得不得了。
如今回想,才知那女孩竟然是佛门世尊榜第五的李当辛之女,只觉世事奇妙,难以言喻。
隋斜古捋著鬍鬚哈哈笑道:“这可真是件好事,若能藉此机会与两禪寺建立关係,將来可真是大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