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飞升证道的事,別再想了。
退而求其次,留下名字,就已足够。”
“我就是贪得太多,最后什么也没抓住。”
谢观映像一个即將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絮絮叨叨地说完这一番话。
他没有等少年回答,话音一落,便挺直腰身,朝南宫走去,毫不犹豫地迎向死亡。
“谢观映?他就是那位儒圣榜第十的谢观映?我的师父,是儒圣?”
少年望著谢观映远去的背影,只觉视线渐渐模糊。
“师父,我叫苟友方!”
他用尽全力喊出这一句,却不知谢观映是否听见。
因为谢观映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过今日,因为南宫正手持染血的春雷刀,一步步走来。
但苟友方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意。
南宫走到他面前,凝视片刻,淡淡开口:“是个可造之材。”
说罢,她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最后一眼,她看见一个穿绿衣的小姑娘突然现身在王仙枝身旁,心中顿时有些领悟。
那小姑娘极有可能便是李纯罡心心念念的绿衣转世之人。
离开武帝城之后,南宫一路朝北而行。
她尚有四大仇人未了,如今已除去两人,王仙枝目前尚难对付,那么剩下的,也只能继续北上了。
而就在她北上的同时,另有一人也在悄然向北进发。
……
时光飞逝,又是数日过去。
北地境內,西贺州,宣武城。
城主赫连武立於黄河堤坝之上,神情凝重。
宣武城依黄河而建,他身为城主,对治水之道也颇有研究,此刻总觉得黄河今日有些异样。
不知他在这里守望了多久,忽然一道白光顺著河面疾驰而来,直奔上游而去。
赫连武本是习武之人,目力极佳,定睛一看,便看清了来者真容。
那道白影,竟是一个身披白袍的僧人!
他所过之处,波涛翻涌,河水竟被激起十余丈高,猛烈撞击两岸堤坝。
赫连武整个人都惊呆了。
北地早年灭佛,哪来如此厉害的和尚?
更何况这和尚到底意欲何为?为何要携黄河之水逆流而上?
他还未理清头绪,对岸又突然有数十道如彩蝶般轻盈的羽衣身影从天而降,似乎是要阻拦那白衣僧人。
见到这些彩衣人,赫连武心中顿时一震。
那正是北莽五大宗门中最神秘的宫主坟门下的標誌。
即便是他,也只是听闻过传说,从未亲眼见过宫主坟中的高手。
只见这些彩衣女子如壁画中的仙子,长袖飘逸,每一寸衣袖仿佛都裹挟著云雾之气,连成一片,恍若仙女下凡。
赫连武心头紧绷,对白衣僧人的敬意又深了几分。
能引来如此眾多的宫主坟高手围堵,足见此人实力之强。
就在这时,空中骤然响起一阵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