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
“苏先生,北凉王世子求见。”
正逢眾人谈笑之际,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
“让他进来。”苏尘隨口应道。
片刻之后,徐奉年迈步而入,周身寒意逼人,仿佛霜雪覆身。
这股冷峻气息让厅中诸女神色一敛,纷纷投去探究的目光——不知这位世子登门所为何事。
徐奉年对旁人视若无睹,只直视苏尘,语气低沉却坚定:
“徐奉年拜见苏先生。”
“此前先生曾言,待我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便会告知家母身亡真相。”
“如今我已臻至准地仙极境,心念一动便可跨入地仙门槛,恳请先生兑现承诺。”
实则,他尚未真正成就地仙。
但若不惜代价催动体內残存的大黄庭之力,確能如白玉京一般,短暂拥有地仙威能。
若换作以往,他未必急於一时,大可等到水到渠成再登门相询。
然而因那一回说书內容泄露天机,苏尘提前点破他未来將遭暗算的命运,这才促使他按捺不住。
他不甘心至死仍蒙昧於母亲被害的真相。
听闻此言,厅中眾女皆露出关注之色。
当年吴家剑首吴愫,被誉为女子剑修第一人,在西陵壁前素衣执鼓,击响丈高鱼龙鼓时的风姿,至今仍为人称颂。
而她不仅是北凉王徐晓深爱的王妃,身份尊贵无比,更是无数人心中的传奇。
敢动这样一个人,幕后之人必定背景惊人,牵连极广。
一时间,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苏尘身上,静候下文。
苏尘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你既执意知晓,那我便告诉你当年泰安城那桩白衣命案的始末。”
白衣案三字一出,满室肃然。
所谓京城,指的正是泰安城。
能在泰安城中对北凉王妃下手,不难推断,此事定然牵涉皇族中枢。
隨著苏尘將旧事徐徐道来,一幅惊心动魄的权谋画卷逐渐铺展——
三朝元老元本溪运筹帷幄,东离帝亲下密旨,钦天监测算吉凶,泰安守门人柳蒿师、妖宦韩貂侍、病態却狠辣的杨太岁联手围剿……
徐奉年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从来不是真正的浪荡公子,早年便隱隱察觉母亲之死与皇室脱不了干係,却未料竟有如此多人参与其中。
除已被南宫斩杀的韩貂侍外,其余涉案之人至今安然无恙,高居庙堂之上。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杨太岁竟也在列!
父亲徐晓被称为“人屠”,一生征战沙场,仇家遍天下,知己寥寥,杨太岁却是极少数被引为心腹的故交。
他曾幻想藉助杨太岁的势力追查母亲死因,却不曾想,那人正是藏得最深的刽子手之一。
“为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为何我父二十年来始终沉默不语?”
“你以为你父亲能怎么做?起兵反叛吗?”
“春秋十年战乱不止,百姓流离失所,若是北凉举旗,东离江山必將血流成河。”
“你父亲不只是一个丈夫,更是北凉之主,他要为六十万铁骑、六千万黎民负责。”
“你娘走之前,再三叮嘱你爹別走上復仇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