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却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低沉地嗓音响起:“我是媯姒,能赐予你自由的神。”
佟佳氏顿时睁大眼睛,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以及臣服感让她失声痛呼。
“呃啊!!”
媯姒的声音依旧在耳边:“丟弃自我,接纳它们,姒文纪之神与你同在。”
“啊啊!!”佟佳氏觉得这一刻的疼痛比被那些游魂啃食来的更加煎熬。
身体里住著一条寄生物,它在一点点吃掉自己的灵识,然后繁殖,生长,取代。
最后她逐渐沦为寄生物的傀儡。
“鬼疫寄生,散播疫病,屠城。”
短短一句话,残忍的决定了一城人的命运。
“是。”佟佳氏双眼麻木空洞,头颅低垂,成了媯姒手里的提线木偶。
佟佳氏回忆著那段记忆,脸白的近乎透明,眼底是不可明灭的痛苦,自责和悔恨。
每一个字都带著对自己的凌迟处刑。
“我出现在王城的第一天,疫病再次爆发,比十年前更甚,百姓的惨叫声响了一夜。”
“王城浮尸遍野,成为人间地狱。”
媯姒站在王城最高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看著世人的痛苦,眼神冰冷。
仿佛底下那些人只是微不足道的浮尘。
这场灾难持续到第三天,媯姒离开了,就像观看了一场“表演秀”的看客。
“表演”进行到尾声时,她傲慢且无趣的离开了。
荒凉破败的街道上,一个三头身,扎著羊角辫,浑身脏兮兮的小娃娃惊恐无助地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身边倒著一个粗布麻衣的女人。
女人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线,脸色惨灰,奄奄一息想伸手去摸小娃娃的脸。
却在即將碰到时无力地砸在地上。
眼尾涌出最后一滴泪水,眼睛直勾勾盯著小娃娃,眼神绝望又悲伤。
小小的孩子,不知道母亲已经离世,吃力地伸著小手想將地上的女人拉起来。
还没长完全的乳牙连涎水都包不住,咿咿呀呀唤著不清晰的字眼:“凉,凉…”
佟佳氏心神一怔,莫大的悲伤自心底涌出,颈侧的红色菱形符號闪动。
在那小娃娃被带走,那女人的尸体被一把火烧了之后,僵硬的意识彻底鬆懈。
“不…”她低声呢喃,眼神逐渐清明,看向空气中漂浮著的那些罪恶,“错了,全错了!”
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她才是最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