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下方已传来怒斥。
“易中海,別在这儿装穷,咱院里就数你赚得多,想赖帐?我冯二曼第一个不答应。”
“我不管別人原不原谅你,反正我是绝不原谅。”
“一共一块两毛钱,少一分都不行。”
说话的是前院的寡妇,独自抚养三个孩子。
她家中无男丁,收入微薄,平日里一分钱都精打细算。
若下跪便能少付钱,她买菜买面时定会磕头如捣蒜,怎会轻易原谅易中海?
“我也不原谅。”
“易中海月薪七十四元,自家房租仅需四元,妻子药费就算三十元,扣除房租二十三元,还余十七元。
你们两口之家,这十七元难道还不够开销?”
一人起头,眾人纷纷算起帐来。
“咱们院里就属易中海赚得多,我们都没喊穷,他倒先叫上了。”
“跪一下就想少给十多块?真当他膝盖生金?”
“我不管,我家那份钱一分不能少,其他的我不管。”
“我也是,一块二,少一分我就赖他家吃喝,直到给钱为止。”
住户们纷纷表態,对易中海的道歉置若罔闻。
易中海彻底愣住了。
这都下跪了,居然还不接受道歉?
那自己这不是白跪了吗?
“李建设,你看这……”
易中海望向李建设,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然而,这一切都在李建设的预料之中。
对於院里的这些人,李建设再了解不过。
想让他们少分钱,难於上青天。
李建设虽口头上说易中海道歉就能省钱,实则戏耍於他,当眾下跪只为羞辱。
李建设早已料到,眾人不会轻易放过易中海。
如今一切正如他所料,距离最终目標,仅一步之遥。
李建设轻咳两声,站起身。
“各位,请稍安勿躁。”
“我觉得易中海道歉挺诚恳的,二十七元確实多了些。
如果大家不依他,逼得他离开院子,到时候可能连二十元都没有了。”
李建设深知眾人已被金钱蒙蔽,这些话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事后让他们无从反悔。
毕竟利害关係他已阐明多次。
他们自己不答应,又能怪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