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闷闷的一声响起,唐予洛的动作在那一瞬间挺住。
而莫妄,也在那一刻,眼中的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伴隨著它的消失而来的,是浓浓的惊异,美到令人窒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紧缩了几圈。
安然起身,挡在莫妄面前,完完全全忍受住了唐予洛几乎用尽全力的攻击。
她的脸色与之前相比,是更加令人揪心的苍白。
“然然——!!”房间里的两个男人同时响起一声痛心疾首的呼喊,安然向后倒去,被莫妄稳稳地接住,他扶住安然,手指因为不可置信还在颤抖,嘴唇哆嗦著,將安然拦腰抱起。
他向门口衝过去,眼里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全世界只剩下一个昏迷过去的安然。
记者纷纷掏出相机来记录这一瞬间,却在对上莫妄那双仿佛死神一般的眼睛,惧意从心底窜起。
这个男人……太过可怕!
“不想看见明天的太阳的话,那就给我去曝光这件事情。”他顿住,背对著眾人,背影挺拔而决绝,带著一股王者特有的气场,叫人移不开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薄荷水里浸染过一般冰冷,“我保证,那个人绝对不会活过今晚——!!”
狂妄的杀气在那一瞬间猛地在他身边炸裂开来!
他抱著安然,把这句话拋下的同时,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酒店走廊的拐角处。
安然紧紧闭著眼睛,手指死死攥在一起,那种表情,太过让人心疼。
莫妄把她送去了自己好兄弟的医院,自己坐在一边等安然醒过来。
“我说……”项羽朔走进来,伸了伸懒腰,“真是操蛋,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让我安寧……”
莫妄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还在那里抱怨,边抱怨边扳手指,“你说说吧,江司爵最近也不安分,上礼拜夏芯刚出院,我自己还乐呵以为终於落个清净,结果这礼拜你tm就风风火火给我送过来一病號……”
“我说你们是不是对我打击报復啊?是不是看我太閒了天天都往我这跑,来我这医院熟门熟路的跟自己家一样甚至连號都不掛了直接插队那叫一个自觉,传出去说项大医生有偏袒倾向我这一生名誉毁在你们手上了……”
“闭嘴。”莫妄的眉毛皱起来,“你唧唧歪歪个没完了还。”
“嘿我就来劲了怎么的吧,你看看你自己,回国快两个月了吧?国內好兄弟一个都没通知,躲起来在酒吧里当老板还他妈搞得跟cosplay一样,不是我说你,你不联繫就不联繫吧,起码咱消息都算灵通自己也会来找你,可你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抱个女人直奔我这也太他妈扯淡了吧?”
“……”
“吵死了!”
莫妄抓起一边的一盒药膏扔过去,“拿去涂涂你的嘴,別他妈再来烦我!”
“哎呦我就操了,莫妄你丫跟谁叫板呢?”
项羽朔还想说什么,看见莫妄默默地把窗台边一盆搬了进来拎在手里,立马变了脸色,“誒莫大少爷,你说你今儿个气色不错啊,要不我给你开副中药回去熬一熬喝下去再给你补补让您更上一层楼?”
“你不是西医吗?玩起中药了?”
“那你就不知道了,抓草药我喜欢啊,观察是个体力活,我就是閒著没事做做体力活,你说呢?”
“我说啊,你真挺烦的……”
床上传来一声幽幽的低应,莫妄立马把视线挪到床上,见安然醒来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感觉怎么样?”
“估计原来还能再睡上个两三天,让项羽朔吵得睡不下去了。”安然嘴巴有点渴,对著莫妄说道,“水。”
莫妄把之前已经准备好的水递过去,项羽朔一看就傻眼了,哎呦臥槽,这尼玛是什么情况?莫大少爷亲自服侍小然然?
“我说项羽朔,你这医生当得挺有自觉的,就是死的人也被你叨叨地死不下去睁开眼了。”
润了润喉,安然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