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自哪里,在翁法罗斯的时候,你会想家吗?”
我感觉有一点冷,在内心产生了一点疑问:现在的奥赫玛已经入夜了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是有点冷吗?那……我们先从地上起来吧。”白厄立刻止住了话题,伸手将我从地上拉起。
我不愿意放开交叠的手。我贪恋这份独独属于他的体温,垂眸,几乎是难以克制地摩挲他的手掌。
白厄会考虑这样做是否会失礼,但我没有相关的观念。礼仪于我而言,更多时候,只是为了装出和蔼可亲的形象罢了——真真切切地、曾作为“神之子”诞生的魔王,其实并没有被世俗礼仪驯养过;我被鼓励无休无止地展示自己的天赋、才华与智慧,在原始博士到来之前,我甚至从不为普通人驻足。因为我们没有相识的机会。
“小秋,”白厄看着我,面庞泛红,眸光闪烁,像有一点委屈,“不要再摸了。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吧。”
“好。”我不再不安分地搞小动作,但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手。
“还可以继续问吗?”白厄问。
“当然可以。我愿意回答你任何问题。”
“真的?”
“真的。”我把到嘴边盘旋的“我发誓”三个字咽了下去,如果我把这三个字说出口,他肯定以为我在敷衍他。我不希望再带给他这样的错觉了。
闻言,白厄笑了一下。他抿了抿唇,像是为这份沉重的心意高兴得有点不知所措。
“那你要这样,我就要问很过分的事情了哦!比如,”白厄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在翁法罗斯的这些年,你过得开心吗?有没有感觉到幸福?”
“这是什么过分的问题?”我有点困惑。
“如果你过得开心的话,是不是可以……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问出这个问题后,白厄脸上的高兴又慢慢消退,被忐忑不安取代了。
大多数时候,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都不是为了借着玩笑说出过界的真心话、占别人的便宜,只是为了逗与他说话的人开心,让氛围变得更加轻松愉快。
所以印象里,他总是一副非常可爱又包容的样子。
但现在不是这样。轻快的语气没能缓和略显沉重的氛围,他甚至有一点不敢看我,提出问题后,便垂下眼睑,将目光落在地面堆叠的礼品盒上。
我说:“我很开心。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愿意做这样的承诺。”
“真的吗?”
“嗯,当然……但你为什么总这样问?”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说服自己。”他说,“说服自己……不要迈出这一步。”
在我困惑的目光中,白厄一边回答着我,一边从身上摸出一张褪色的卡片——那是童年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