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仇人。那27年,我们就算没一天五次,也是相敬如宾。可从你放任齐文丽欺负到我脸上,我们就是仇人了。”
“白剑锋,生不如死的这半年多,我天天过得煎熬。每次想起你和齐文丽对我的欺负,我就会想起菡菡。”
“我只不过是受到自己前夫带着新欢的欺凌,就难过成这样子。当年的菡菡还是个孩子,该更难过啊。”
“我是她亲妈,带着个养女欺负她,我真是罪该万死。”
方芳说着,眼泪哗哗落下来。
“日日夜夜,我一边痛恨着你,一边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悔恨里煎熬。白剑锋,我是个罪人,你也是个混蛋。”
方芳伸手夺过行李箱,转身要走,被白剑锋一把拉住手臂。
“方芳,对不起,我从没想过伤害你。”
方芳回过身,慢慢解开了衬衣左边袖口的纽扣。
袖子撸起来,一道蚯蚓一样的伤疤触目惊心横在手腕上。
“白剑锋,看到了吧,伤口愈合了,伤疤还在。好好看一看,这是你新老婆欺负我的第二周,我亲手划下来的。”
“白剑锋,我诅咒你,以后你抱着齐文丽一天五次的时候,这道疤就会蹦出来,告诉你罪孽深重。”
方芳说完,转身离开。
她当然知道,她现在的病是积郁成疾,齐文丽不过是导火索而已。
可谁让她跳出来做了这个导火索呢。
一起毁灭吧。
白剑锋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心里刀割般疼痛。
他们分开,不是因为原则性的背叛,所以那二十七年的亲情,怎么会那么轻易抹去。
现在,跟了他二十七年的女人,变成了这个样子。
。。。。。。
“老公,你回来啦,大姐坐上出租车了?”
齐文丽热情挽住白剑锋的手臂,被他黑着脸挣脱开。
“车停在哪里?上车,回家。”
看白剑锋拖过行李箱往停车场走,齐文丽紧跟上:“老公,大姐这是怎么了?刚才说的话好莫名其妙。”
“你去找过她?”白剑锋努力压制着情绪。
“没有,我们就是恰好碰到了,说了几句话。我不知道大姐为什么会说。。。。。。”
“回家再说,我现在不想听。”
。。。。。。
车上。
齐文丽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车后座上的白剑锋,心惊肉跳。
连副驾驶都不坐了,话也不让说了,音乐也不让开了。
这是要吓死谁?
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白剑锋身上的那种高位者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