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她们的清白,她们的第一次,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这都是既成的事实。
孙廷萧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郑重而坚定的语气说道:“那自然是我负责任。”
他低下头,先是在玉澍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又转向张宁薇,同样给了她一个充满承诺意味的吻。
“好了,别想太多。”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恢复了往日那种沉稳的语气,
“先穿好衣服,我们得回去了。总坛那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父亲也还等着你。”说到父亲,张宁薇更是把脸遮起来,羞的说不出话。
三人方才收拾好自己,相互搀扶着出了破屋,一股刺骨的寒风便迎面扑来,让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大汗淋漓的激战、身上还带着余温的两个女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孙廷萧下意识地将双臂一揽,把张宁薇和玉澍都紧紧地搂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挡住寒风。
三人就这样以一种极为亲密的姿势,走向不远处拴在树旁的、玉澍骑来的那匹马。
可还没走几步,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火光闪动,一队骁骑军骑兵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他们见孙廷萧追出去后迟迟未归,心中担忧,便循着踪迹一路搜寻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时,这队骁骑军全都愣住了。
只见他们的将军,左拥右抱着黄天教的圣女和当朝的玉澍郡主,而那两个女人的衣衫都有些凌乱不堪,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副模样,再结合这个本该是以追杀唐周为核心任务的时间点……
尉迟恭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他不禁抓耳挠腮,感觉自己那颗向来简单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将军不是去追杀叛徒了吗?怎么……怎么像是去打了一场别的仗?这画面实在让他有些烧脑。
而他旁边的程咬金可就不同了。他那双小眼睛滴溜一转,瞬间就明白了七八分,脸上立刻堆满了喜笑颜开的褶子,对着孙廷萧挤眉弄眼。
“嘿!领头的!”他忽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打破了尴尬的寂静,“唐周那厮是往那边跑去了吧?老黑,别愣着了,走,咱们快追!”
说着,他便一勒马头,又对着身后的士兵们挥了挥手:“弟兄们,给将军和两位嫂……啊,给将军留匹马!其余的人,跟我走!”
话音未落,他便一马当先,带着那群同样满脸憋着笑的骁骑军,呼啸着从三人身旁卷过,朝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孙廷萧看着程咬金那副“我懂我懂”的贼兮兮模样,只能无奈地斜楞了他一眼,然后举起大拇指,示意“办得好,有问题也没问题”。
程咬金立刻会意,咧嘴一笑,带着手下们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孙廷萧转过身,牵过留下来的两匹马,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玉澍上马,又扶张宁薇坐在另一匹马上。
但两个女人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双腿还在发软。
最后还是孙廷萧索性牵着马缓缓朝着总坛的方向而去。
两个女人一路上都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们心中既羞涩又忐忑。
一来是因为刚刚程咬金那副搞笑的模样,以及那些骁骑军士兵们憋笑憋到脸红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无地自容;二来,却也让她们感受到了这些粗犷汉子对孙廷萧那种毫无保留的忠诚。
但随即,另一个更加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浮上了她们的心头——总坛那边,情况应该已经稳定了。
而按照之前的安排,留守邺城的鹿清彤、赫连明婕、苏念晚这三位“真嫂子”,应该也在听到消息后,连夜赶到了总坛。
她们……该如何面对?玉澍和张宁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忐忑与慌乱。
天色已经蒙蒙亮,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孙廷萧牵着马,走在返回黄天教总坛的土路上。
他没有骑马,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昨夜的激战与荒唐都未曾耗损他分毫。
马背上,玉澍郡主和张宁薇谁也没有说话,脸颊上的红晕在清晨的寒风中时隐时现,不知是羞的,还是冻的。
远处的旧佛寺已经遥遥在望,火把连成一片,将整个山头照得亮如白昼。
骁骑军的玄色旗帜取代了黄天教的杏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有厮杀声,没有哀嚎,只有士卒们巡逻时甲叶碰撞的清脆声响,以及整编降卒时的喝令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唐周一跑,总坛里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便没了主心骨。
秦琼带着几十名骁骑军锐士,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最初的几波小规模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