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是可惜,仙姑无缘与苏姑娘同行。如果这痴汉也是女儿身,一定受益匪浅。”
“何大姐的伤好些了吗?”叶儿信了木长老的托词,关切的问。她从曲奇那里知道了发生在文峰观的那场奇异的争斗,对为了救自己受伤的“何仙姑”充满感激。
“就快没事了。谢苏姑娘挂怀。”
“该说谢的是我。房子修好了吗?要花不少钱吧?”
木长老被叶儿的天真感染,跟着道:“是啊,花了不少钱。不过祝师兄对我们的帮助更大。”
“您为什么叫他师兄?祝童啊,他还很年轻啊。”叶儿对神秘的江湖充满了好奇,特别是江湖人物彼此之间的称谓。
木长老看看“韩湘子”,意思是让他解释。可“韩湘子”也曾被叶儿奇怪的问题搞得头晕脑涨,立即背起“铁拐李”顺铁索而下。
“附近不安稳啊,天要黑了。尽快下山去吧。”凡星远眺向金顶上空的天风红云,悠然道。
话音未落,红云金顶猛地一暗;最后一抹夕阳隐没入地平线之下。
“不安稳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人来打架?”叶儿挽起袖子,做女侠状;“祝童说,你们都是高手,我也是高手。只要和你们在一起,没人敢找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来打架,路上有几个人,有点麻烦的是,她们也是女人。”凡星说。
“下山吧。”木长老皱起眉头。
江湖本是个男人的世界,可他们都对出现在江湖的女人有几分顾及。寻常的女人不会出来闯江湖,敢走入江湖的,无一不是厉害角色。比如祝红,比如缘寂师太,比如烟子和云佳法师,还有八品兰花的姐妹们。
上山容易下山难,最难的是井池雪美小姐。上山时还好些,她从小跟着野村花海练过些基础养身功,在牧场时常策马驰骋,本就有不错的基础,加上提着心劲与叶儿一较高低,走那万步云梯时还能与叶儿并肩。
可那也耗费了她太多的体力,要不然也不会受不得红云金顶的烈风躲到蘑菇岩下。
下山时,井池雪美再也不与叶儿比。她左半个身体依在川中宏,右半个身体依着曲奇,两脚几乎悬空,话也少了很多。最后,干脆让川中宏和曲奇轮流背着。理由很充分,上山时,她那双娇贵的脚板上,磨出了几个水泡,粘地就疼得厉害。尽管木长老已经给她用了上好的上药。
五月的梵净山繁花似锦,即使是夜行,也随处可被连绵不绝的花香相遇。
不知何时,月亮已挂上山头,叶儿现在的视力极好,月夜对她几乎没什么影响。一路上,随手采了不少鸽子花,大部分都被她含在唇边,不知不觉就被吃掉了。
叶儿颇有些不好意思,祝童说过,会比较喜欢吃些花啊草的什么的。她本来还不信,人怎么能吃那些东西。几天下来,叶儿实在忍受不住鲜花的吸引,吃下去的花比饭多。在凤凰城,花多在花店里,且价格不菲。梵净山就是个大花园,她再也忍不住了。
万步云梯,每隔一千步都有石碑。
初下山时,众人还提着小心,走过八千步、五千步石碑,没有出现异常现象,空旷的梵净山似乎就他们这一对游客。间或有夜莺飞过树梢,白天喧闹的金丝猴早不知去哪里了。
过了三千步石碑,山下的灯火已隐约可见。
两千四百步石阶处有间客栈,正卡在石阶的弯处。
客栈里黑黢黢的,门前的吊廊下坐着两个黑影,都举着长长的烟袋。
幽幽烟火,映出两张女人的脸。都是四十上下年纪,脸上的肤色与皱纹表明,她们都是辛劳孤苦的农妇,或者……
前面探路的是“韩湘子”与“曹国舅”,道宗八仙之中,随木长老上山的只有他们和铁拐李;另外几人已回巫山,参与文峰山景区建设的前期工作。
“道宗借道,请朋友行个方便。”“曹国舅”在客栈外十米处站住,抱拳道。
“咱们也是客。该走就走,没人拦着你。”靠外的女人把烟嘴移开,指着曹国舅身后的叶儿冷冷地说;“臭男人走的越远越好,她留下。”
“你们是何来历?”“韩湘子”眉心一挑,拦在叶儿身前。
“私人恩怨,与外人无干。”另一个女人站来,凶巴巴的说;“我们家有个兄弟看上她了,这辈子非她不娶。我们家八代单传,如今是姐妹八个守着一颗苗,当姐姐的替弟弟找媳妇,该不该?”
“请问,那颗苗是清洋家哪位儿郎?”凡星站在叶儿右侧,朗声道;“江小烟姐在哪里?她何时出面?”
“认出来了?”女人撇撇嘴;“看上她的正是江小烟,五品清洋现在的当家人。这样的身份,不会辱没她吧?”
“烟子姑娘也是女人。”曲奇接口道;“莫非……不对不对,她就是女人。”
“烟子也是你这个臭男人能叫的?”第一个说话的女人暴怒了,挥起烟袋砸向曲奇。
曲奇扽出逍遥棒,堪堪架住烟袋。只是,架住烟袋并没能保证他的安全,烟锅里爆出一团炽热的火花。曲奇没有在意,十几颗火花落在他肩膀、手臂上,“噗!”地发出几点幽绿的光,空气中随即飘出异味。
众人没想到女人如此凶狠,一言不合就突然发动袭击。看到曲奇受伤,几乎同时动起来。
凡星第一个反应过来,墨玉竹笛击在石阶旁的小溪内,激起一大团水花罩住曲奇。
“曹国舅”的玉板、“韩湘子”竹笛分别功向一个女人。
可是,两个女人并不招架,挺着胸膛让他们打。
玉板和竹笛几乎同时停住了,一个指在胸前,一个指在咽喉处,距离不过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