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贺您勋爵,能金盆洗手是幸运的。能问一个问题吗?您最近的身体如何?”祝童用自己都感觉虚伪的语调说。
“我不明白?”那边传来汉密尔顿勋爵迟疑的声音。
“您最近是不是喜欢喝酒?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可是,我真的不明白。喝酒……有什么问题吗?”
“您应该问问雷曼,或者史密斯先生,他们很清楚喝酒意味着什么。”祝童学着勋爵刚才的轻佻语气,继续道;“您现在应该不到五十岁,也许打算过两年再重出江湖。如果今天的事令我感觉不舒服的话,勋爵,我向您保证,如果您忽然想来上海,无论您出多少钱,一亿或者两亿美金,我都不会见您。”
“为什么?我没去上海的计划……上帝啊,您对我做什么了?”
“我是医生。”祝童干脆的挂断电话,交给汉斯。
他看看手表,已经三点五十分了,直播开始的时间是四点三十分,还有四十分钟。祝童不认为自己对勋爵的威胁会有多少效果,那么,接下来就是一场硬碰硬的战争了,廖风需要一颗同样规模的炸弹。
他急切的盼望着黄海的消息,来之前日本联系时百里宵说,黄海带着谭千炽的家人已经上飞机了,最迟三点就能抵达上海。
祝童希望廖风使用的杀手锏是谭千炽儿子手里的文件,它们现在黄海的保护下。其中有一份文件是谭千炽将那些钱转移到美国的过程,其中牵扯到多家著名的金融机构。洗钱,是一项高智商高风险高收益的专业行为,谭千炽控制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或正在被转移到鳄鱼岛。
最重要的是,谭千炽之所以能安全的呆在美国,是因为他给一些政治家捐了一大笔钱。祝童需要的是黄海手那份名单,当然,其中并不包括雷曼。
还有三个瑞士银行的帐户资料,金额高达五亿三千万美金,受益人正是三个姓侯的人,其中应该就有万里侯。
只是,谭千炽的儿子坚持要到上海之后才把它交给黄海。佳雪花园在市中心,即使开着警车狂飙,从机场赶到这里至少也要一个多小时。
“芬尼先生,您想明白了?”祝童走出雷曼的房间,迎面碰到了芬尼。
“我遇到了个朋友,他说,您喜欢开玩笑。”芬尼愉快的眨着眼睛。
祝童看到了芬尼说的朋友,四个正走上楼梯的男子。中间带头的是万里侯,范公子在左边,后面是田旭阳田公子与一位个子不高的男孩子,他显得颇为腼腆。
万里侯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着。可是田旭阳……他看祝童的样子,就如一只狮子在看自己的猎物。
祝童盯着田旭阳身边男孩,也许不太对,只是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他的相貌……
欧阳小姐也看到了,她站在楼梯上,似乎正准备下来找祝童。
“哈喽,美女。上个月在北京没请到你喝茶,哥哥可算知道相思病的滋味了。茶不思饭不想,瞧,为了多活几天,哥哥来上海看你了。”万里侯的目光从祝童脸上扫过,转身张开双臂迎向欧阳。
“侯公子,请自重。”欧阳用右手的铅笔挡开万里侯,冷冷地说;“我不是宋小姐,你认错人了。”
原来,让江小鱼上当的是他,宋小姐现在万里侯手里。祝童明白了一点东西,他还记得答应过江小鱼的事,但王向帧和黄海都不知道宋小姐的消息呢。
他的注意力又转到矮个男子身上,对方也在看他。祝童能肯定自己没与对方打过交道,但是……原来,他的眉眼与云峰山上的那尊佛,有几分相似。
“她怎么能比的上欧阳小姐比呢,云泥之别,云泥之别啊。田公子,您认为呢?宋小姐可是您介绍的。”这番话如果让别的人说一定很别扭,但万里侯就是能把它说得很轻松。似乎央视美女主持宋小姐只是一个稍微值得关注的古董之类的东西。
田旭阳呵呵笑笑,一点也没尴尬的意思;他拦在祝童面前说道:“李先生,这里是我的家,佳雪花园是我的。您没打招呼就弄这么多人来,似乎很不礼貌啊。”
“是因为他吗?”祝童指着万里侯;“希望您真的想好了。”
“不错,我这半年来装疯卖傻,等的就是他。”田旭阳真的很轻松,有那么点神采飞扬的意思;“依颐和百里先生呢?我希望尽快见到他们。”
“他们啊……”祝童瞟一眼范西邻,只看到一个苦笑。心里“咯噔”一下,局面失控了!他不清楚万里侯的能量有多大,但是看范西邻无奈的样子,这段时间,万里侯不只是找回了田旭阳,似乎还做了一些事。
“这位是……”祝童暂时放开田旭阳,看着矮个男子。
“万公子。”范西邻站出来介绍;“这位就是‘神医李想’。”
“久仰。”万公子露出一个含蓄的微笑;“很高兴认识您,李先生。”
万公子、万里侯……祝童有点明白了。万里侯,本来指的就是万公子和侯公子两个人。看排名顺序,万公子的地位与实力还在侯公子之前,也许是三个……
“田先生……”欧阳绕过万里侯走到祝童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对田旭阳道;“让我交给您一件东西,您应该记得,我来看过您。”
“当然记得。”田旭阳点点头;“很抱歉,让欧阳小姐受惊了。”
“您还记得孙先生吗?”欧阳脸色微红,看来,当时的田旭阳肯定做了些不雅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