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心里传来干燥温热的熟悉触感,阮夫南转头,果然看到了利厄斯正在另一张床上熟睡的侧脸。
他俩的手隔着床铺悬空着牵在一起,对方即便是睡着了也把他牵的紧紧的……
酸软甜蜜的情绪像气球一样在雌虫心脏处鼓胀起来,他注视着利厄斯眼下的青黑和下巴上的胡茬心道,看起来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但好像伤的不重。
真好。
阮夫南松了一口气。
不过自己好像不太好……
他浑身上下的伤口又疼又痒很显然是某种愈合的前兆,肩膀上的咬伤没伤到翅膀,但离翅膀很近,这种适合人类的包扎方式让他不太舒服,他很想把翅膀伸出来透透气。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身上的皮肤也清爽舒适,应当是被擦洗过,还涂了防止干燥的润肤乳。
他怕干,利厄斯知道。
唯一奇怪的就是,自己的嘴唇明明没有干裂迹象,嘴里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不明原因。
但这对雌虫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该怎么让利厄斯认识到这种“抛弃伴侣”自己逞威风的行为是不对的,他不想再承受第二次这种惊吓了。
或许他应该发脾气,或者冷战几天不理他之类的?那些雄虫都是怎么做的来着?
阮夫南想着想着就跑题了,他开始盯着利厄斯睡觉,像个小变态一样把对方从头观察到脚,越看越喜欢,然后心道要不算了吧,还是不要发脾气。
他就这样看Alpha睡觉看了很久,直到两个小时后,利厄斯的手轻轻弹动了一下。
细碎的月光映照进Alpha缓缓睁开的眸子里,那双幽深的墨绿色眼眸睡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阮夫南。
两人的眼神于空气中接触,阮夫南感觉自己的左手一下子便被握紧了。
有些思念是不需要语言就能传达的,阮夫南突然觉得很幸福,什么要发脾气要冷战他已然全部忘在脑后。
阮夫南笑着晃晃利厄斯的手,沙哑着嗓子道:“我渴了。”
利厄斯起来给雌虫倒水,托着对方坐起来,然后一勺一勺的喂他喝了半杯。
阮夫南摸着利厄斯下巴上的胡茬笑:“有点扎手,明早我帮你刮吧。”
利厄斯抓住对方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然后扶着雌虫重新躺下。
墙上的时钟显示此时正值夜里十一点半,阮夫南躺得浑身酸痛,伤口还发痒,就跟利厄斯可怜巴巴地打商量:“还要睡吗?可不可以晚点再睡?我现在不困,你也刚睡醒,我们聊聊天好不好?”
利厄斯给自己也倒了杯温水一饮而尽,然后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一个字都没说。
阮夫南:“……?”
“利厄斯……”阮夫南偏头看对方,“今天几号了?我睡了多久?”
他从身体状态能分辨出来自己一定是睡了很久,但具体几天他不太清楚。
然而隔壁床没发出任何声音。
阮夫南目瞪口呆。
虫神在上,要不是他还能听见饮水机的声音,他就要怀疑自己聋了。
对方这是在干什么?跟他冷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