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柘摇摇头,眼神戏谑:“我可不要钱,你是我买下的媳妇!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盯着媳妇的银钱?”
桂枝再泼辣,也是个未嫁的姑娘,脸就红了起来,却还是瞪了祁柘一眼:
“我知道你有家世,我也不想高攀,银钱我一定会还的!”
祁柘背着手照旧往前走,只嘴角微微挑起:这个桂枝,一嗔一怒,比记忆中那个谨小慎微的姑娘鲜活了不少。
“哎,你听到我说话没有?”桂枝追了上去。
祁柘却换了个话题:“我这次回来是把我母亲接去祁家,大概后日就要离开,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到了京城,你想留下或者投亲,咱们再商量。”
听到对方好好说话了,桂枝也认真思考了一会才回答:
“我想在村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地,我只会种地。”
“不怕你爹娘再把你卖了?”
“不怕,我会跑啊!”
“呵呵……”
“你笑什么?我跑起来可快了!”
……
两人斗了一天的嘴,临睡前,祁柘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想走,以后就住这里,这宅子没人敢乱闯的。”
桂枝很高兴地应了,不知道为什么,在祁家,桂枝总有一份莫名的踏实。
桂枝睡在了原先祁母的屋子里,屋子布置得简单,但胜在温馨,碎花的棉被十年没晒了,有些僵硬,可桂枝却睡得很好,很沉。
沉的连外面的大雨下了整整一夜都没察觉。
这次的大雨下了整整三天,地势低些的人家,水都没到了腰间。
祁柘的行程也被耽搁了下来,桂枝望着外面的大雨忧心忡忡:
“再这么下去,地里的稻子可就要全毁了。”
桂枝刚说完,雨势就变小了,高兴的她转身对着祁柘就笑:
“看看,我就是个吉祥物啊!”
祁柘也笑:“是,你是祥瑞!是大姚村的吉祥物!”
可惜,雨虽然渐渐停了,可天空总也不放晴,乌沉沉的云层压得村民眼泪直流。
照理说,入秋的季节,下了雨,山里就该更冷些。
可这两天的气温,却是一天比一天高,稻子淹在温水里,还能好么?
村民们等不及了,淌着水摸索着捞了些稻子,没处晒,就都堆在屋顶上。
桂枝和祁柘也去帮忙,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努力过了,总好过干瞪眼。
桂枝爹娘却不见踪影,听说是进城买院子去了,满仁娶媳妇要在城里办喜事,以后都不回村里了。
桂枝窃喜,这倒好,自己留在村里更不怕了。
又三四天过去,大姚村愁云惨淡,家家户户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愁苦。
稻子发霉了!
“老天爷啊,这是要饿死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