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他也能轻松些。
可等着等着,太阳都落山了。
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少了很多。
空气中飘来各家各户饭菜的香味,已然到了饭点,大家都在吃饭了,萧修濮还没出现,他向来诸事繁忙,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今天不会来了。
棠婉摸了一下盘子边缘,这些饭菜还尚有余温,但等她带回府中估计差不多也该凉透了。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她生火热一热还能吃。
“估计大人今天不会来了,说不定是有什么事绊住了脱不开身,我把这些菜装几食盒带回去热一热送进他房里,楚辞,我先走了,明天见。”
棠婉全程低下头,没有注意到楚辞幽怨的眼神。
这叫什么事啊!他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准备要跟萧修濮商量这件事,务必让萧修濮劝棠婉亲自参赛。
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萧修濮没来。
如棠婉所料,萧修濮确实有事耽搁。
他处理完公事后便坐着马车出了城,在城郊的小道上七歪八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中。
小院里的人接待了萧修濮,请他进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布政使司李延青的门生,带着李小姐私奔的范正清。
萧修濮再见到范正清已经完全换了一副面貌,他不再是平日里众人所看到的那副儒雅俊秀,满是书卷气的模样。
为了伪装,他刻意把脸涂的粗糙黝黑,下巴沾上了密密麻麻的胡须,唯有眼神还明亮清澈,有点年轻人的样子。
萧修濮随着范正清进入屋内坐下,打量着屋内简陋的陈设,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打在翠绿竹叶上,发出有节奏的噼里啪啦声。
“读书人最在意清白名声,你如今落入染缸,此生怕是难以洗清,若心有悔意,还可以选择停止这一切。”
“不,大人。”范正清坚定的摇了摇头,“我从不后悔做过的任何事,况且,李延青害了我一家人,李宇涵害得我心上人惨死,李家父女俩与我而言有深仇大恨,此仇不报我此生难以释怀,就凭他们父女俩的所作所为,即便千刀万剐,都死不足惜。”
说这话的时候,范正清咬牙切齿,眼中迸射着仇恨的光芒,不由得想起了从前。
曾经,范正清也只是一介普通的书生,在十里八乡的读书人里算是文采拔尖的,就连先生都说他中举在望。
等待范正清的,本该是锦绣前程,一片光明。
十来年的寒窗苦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为范家光宗耀祖,父母颜面有光,还能体面的将心上人娶进门。
原本,这些对范正清来说不算太遥远。
然而,李家打破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