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在萧府还好吗。”张氏朝棠婉走过去,打量着她,一双眼睛蓄满了泪水。
“堂姐!”棠娇也凑上前,语气略微带着激动。
棠婉才终于找回思绪,问出心里最不解的问题,“你们是怎么出宫的。”
张氏听到这个问题,撇下眸子,神色有些不自然,“是,是宫里有恩典,准许我们出来探亲,所以才特意来看看你。”
可这个理由棠婉并不相信,打入掖庭的罪奴哪有那么容易获得恩典还能出宫,或许是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说出口吧。
棠婉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棠婉带着张氏和棠娇一起去了她的屋子讲话,拿过桌上的茶盏,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张氏不住的打量着棠婉屋子的陈设,虽然比不得像以前做官家千金时那般奢华,好在古朴雅致,干净整洁,而且只有棠婉一人住。
可见,棠婉在萧府并未被苛待,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可同时又想起她们如今在宫内进退维谷的处境,又忍不住愁眉紧锁,不住的唉声叹气。
“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如何出宫的,这个地方没有外人,你们大可以跟我讲讲,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棠婉关切的问。
张氏半晌没说话,还是棠娇最先开口告诉棠婉,“堂姐,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吗,后来,李贵妃又把我叫了过去,觉得我在徐贵妃的药膳里加东西药效太慢,进展太慢,想让我直接……一了百了。”
棠娇说的委婉,棠婉却顿时懂了,李贵妃是直接想取徐贵妃的性命。
可想要谋害徐贵妃,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么,李贵妃想找的替死鬼是……?
棠婉不禁看向棠娇,棠娇看棠婉眼神就知道棠婉已经猜到了什么,“不错,堂姐,李贵妃想让我和大伯娘出宫找你讨要穿肠毒药,下在徐贵妃的药膳里,直接毒死徐贵妃,可这样一来,我必定败露,谋害贵妃的罪名落在我这个罪奴头上,恐怕我们一家子万死难辞其咎……”
棠娇说着说着,情景回到了当日李贵妃将棠娇叫到跟前的一幕。
听到李贵妃决定的棠娇跪在地上,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汗,她没想到李贵妃卸磨杀驴的速度这么快,这分明就是要她和整个棠家去送死啊。
害她一个还不够,甚至把他们一家子都牵连进去。
见棠娇迟迟不答话,坐在榻上的李贵妃有些不耐烦了,“怎么,你不乐意?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不过一小小罪奴,因着本宫赏识,过了些好日子,也该心满意足了,能做本宫最有力的棋子,为本宫而死是你的荣幸,你若不好好为本宫办事,本宫自有办法让你一家子倒霉,懂吗。”
棠娇估算着,来到宫里有一段时间,她自认为自己的心性已经比打入夜庭之前成熟多了,但在直面死亡时,她还是禁不住感到恐惧,那种即将坠入深渊中的绝望,旁人难以理会。
李贵妃一边说一边瞧着自己华光灿灿的护甲,“不过,本宫也不是非要你死不可,毕竟你还挺有用的,若非万不得已,本宫等不得了,也不会让你铤而走险,你若不愿意自己做这件事,也可以想办法脱身,至于什么脱身法子,就由你来动脑筋,只要别坏了本宫的事,一切好说。”
李贵妃懂得怎么运用打一巴掌给颗蜜枣的计策驾驭底下人,不好听的都说了,紧接着又开始说点好听的**棠娇。
“本宫可以把话放在这儿,你若能办好本宫交代你的事,又能完好无损的功成身退,本宫会找机会在皇上面前向棠家人求情,别的本宫做不到,至少能让棠家人除去奴籍离开掖庭,结果如何,全凭你本事,怎么样,做还是不做。”
李贵妃目光如炬,盯着棠娇,等着棠娇给她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