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波妲己一见,立刻沉声喝道:“快!你我同施神功,罩住‘大黑鸟’,令其缓缓而降……千万不能让它摔坏了!”
旋波妲己已凝运“玉面妖艳神功”,忽地向半空的“大黑鸟”拍出一掌,她的内力真气破空而上,嗤嗤有声,凌厉至极,但上升了二十多丈,便似乎力有不逮,娇俏的身躯亦摇晃起来,千月玉姬一见,不敢丝毫迟疑,立刻运力拍出一掌,按在旋波妲己的背上,送出她的“千面幻变真气”。旋波妲己正感吃力之际,骤获助力,心神一振,她与千月玉姬相处之密,早已两位一体,心亦如灵犀互通。于是“千面幻变神功”与“玉面妖艳神功”相汇,威力陡增,嗤嗤破空之声再度转厉,啸啸直上,呼地一下,触着半空的“大黑鸟”了!
只见“大黑鸟”的巨大身躯忽地摇了几摇,似欲挣脱从下而上的吸力,但吸力异常强烈,又无风可御,因此“大黑鸟”的双翼虽仍在扑腾,终于抗拒不了,黑色的身躯向下加快下降了!
“大黑鸟”越向下,越接近地面,它所受的吸力便越大,更无法脱离“吸力”的牵制,它距地面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十丈……终于轰隆一声,降落在桥面上了。
“大黑鸟”上的老人,此时受地面的撞击力一震,才惊醒过来,他睁目四顾,但见一切皆十分陌生,在他面前,却伫立若两位神秘的艳女郎,他不由失声惊呼道:“好厉害的黑鸟啊!天!它到底把我载乘到什么地方来了?”
老人面前的两位艳女郎,自然便是旋波妲己和千月玉姬姐妹,只见旋波妲己忽地伸手一摆,阻住千月玉姬上前,向老人温柔地笑笑道:“老人家,你这只‘大黑鸟’很厉害啊!竟然可以于空中飞行,但为何又忽然降下来呢?”
老人迷惑地摇摇头道:“姑娘,老朽怎知道……它的确飞行了好远一段路,但见身下山、水飞渡,已不知距起飞地有多远了……但到了此地,忽然静止,再而竟降了下来,休想再前、向上飞行啦!天,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姑娘又是谁家女子?哎,老朽倒似做了一场大梦也!”
老人说时,千月玉姬俏目紧盯着老人家的“大黑鸟”,神色充满垂涎,不由又欲上前,以便尽快攫获,据为己用。但耳际忽地传入“密音”:“千月妹妹,切勿轻举妄动!若令这老家伙生疑,吾等欲以此器具作复国应用大计,便尽数落空了!”
千月玉姬一听,猛吃一惊,亦以“密音”道:“为什么?旋波妲己!”
旋波妲己道:“吾观此‘大黑鸟’绝不简单,其制作之精妙,天下无出其右,就连传说中的‘机圣——偃师’,只怕也不外如是也!如此奇物,据为己有不难,但能为我所用,便非要弄清其性能机关不可,因此一切须着落于此老家伙身上呢!万万不可令他生疑也!”
千月玉姬一听,登时不敢妄动,心道:旋波妲己到底心思缜密,否则惹怒了这老家伙,便得物无所用啦!
此时只见旋波妲己已款款上前,向“大黑鸟”上的老人福了一福,柔声细气道:
“老人家想必吓着了,又或者是饥寒难耐,这样吧,奴家先扶你下来,到寒舍添衣进食,再行上路,如此好吗?”旋波妲己施展她的“玉面妖艳神功”的魅力,令人几乎难于抵抗。
“大黑鸟”上的老人,虽然已上了年纪,心性比年轻人坚稳,但也不由心中一**,在迷惑中添了几分惊喜,只见他咧嘴一笑道:“姑娘心肠甚好啊!老朽的确已高处不胜寒,可惜却无法令‘大黑鸟’降落,幸而到此地时,终能降临姑娘所在之地!”
他一顿,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请问姑娘贵姓芳名?此地又是什么地方?”
旋波妲己微微一笑,轻声道:“奴家旋波,这位是我的妹妹千月,此地乃楚国都逞城三十里郊外,奴家姐妹二人郊游,恰好遇上老人家自天而降!”
老人一听,不由一阵目瞪口呆,喃喃地道:“天啊!此地是中原人称为‘南夷’的楚国,那距我故地岂非远达千里么?但我只是在‘黑鸟’上过了一天而已!这‘黑鸟’当真神妙至极!”
旋波妲己一听,神色一阵惊奇,随又若无其事地道:
“噢!那老人家原来来自千里外的中原地域了?那是什么地方呢?一日飞行千里,这‘黑鸟’奇妙极了!奴家请问老人家你贵姓?这‘黑鸟’是否你所制造的?”旋波妲己已在笑意盈盈,令人绝不在意中,忽地打探起节骨眼的事儿来了。
老人一听,果然毫不起疑,叹了口气,道:“旋波姑娘,实不相瞒,老朽来自千里外的鲁国,姓鲁小名小牛,乃一心为寻小女儿而来也!这‘黑鸟’并非老朽所造,老朽不过是偷偷乘而出游罢了!可惜如今流落于千里之外,只怕有家归不得啊!”
原来这“粗布土衣老人”,便是鲁牛,他今早天未亮,便悄悄起来,潜到空地,骑上了“黑鸟”,又依昨日所见,鲁班摆弄“黑鸟”的动作,居然被他成功飞上天空,又一直向南疾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