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见熊绎意态绝非作假,心中便不由又一动,暗道:按楚侯熊绎的运格不差,大有王者风范,亦有招贤纳材之心,他处事之糊涂,似乎是受了外来的**,这外来的**又源自何处呢?
鲁班因对熊绎有几分好感,便不欲令他太难堪,他微微一笑道:“楚侯爷,鲁班斗胆请问一句,为何欲使用神鸟呢?神鸟虽然可以高飞天际,但高处不胜寒,当中隐伏凶险,侯爷又何必冒此大险呢?”
楚侯熊绎呵呵大笑道:“吾祖宗有训,弱怯者非熊氏子孙,死后亦不得入太庙,吾何惧凶险哉?寡人只要获此神鸟相助,千里来去,一日可至,且高高在上,洞察天地万物,则天下于吾掌中矣,中原诸侯,尚敢轻观我大楚之国,视为‘南夷’么!”
熊绎一顿,目中精光灼灼,投射鲁班身上,道:“鲁班,假若你肯为寡人效力,替寡人驾御神鸟,即吾楚国之大功臣,寡人绝不会亏待于你,黄金万两、锦衣美食、荣华富贵,均可任你选求也!”
鲁班一听,不由微笑道:“楚侯爷,鲁班来此目的绝非追求这些,仅是为救父而已。而且驾御神鸟,须有先决条件,否则虽懂驾御亦不能展翅高飞。”
熊绎不由一怔道:“是什么条件?你且说说!”
鲁班道:“实不相瞒,此神鸟绝不可沾染血腥之气,若以之来遨游天地,遍赏名山大川、风光形胜,则自然无远弗届,胜任自如,设若以之来征战争杀,被血腥之气冲撞沾染,立刻便会自行降落,甚至销解毁灭,人鸟同亡,可怕至极啊!”
熊绎虎眼一瞪,不悦道:“鲁班,你怎知道神鸟不可沾染血腥之气?吾大楚国以攻伐而自立,岂能不涉征战杀伐哉!”
鲁班毫不畏惧,从容一笑道:“此神鸟乃鲁班亲手制造,岂有不知之理?我奉师训,当日制造,便已立下重誓,此神物若他日沾染血腥杀伐,必鸟毁人亡,绝难幸免,因此苦楚侯爷欲以之用来征战杀伐,招惹血腥,则教授驾御之事,不但鲁班恕难从命,且于楚侯爷而言,亦非吉祥福兆啊!请楚侯爷三思。”
熊绎半晌无言,好一会,才喃喃地道:“吾大楚国被中原诸侯虎视眈眈,若不以征战杀代立国,以攻取为自保,则必亡于中原诸侯之手也,若不沾杀伐征战血腥之气,则吾得此神鸟又有何用哉,不如赏个人情,把人、物交还你带走便是了。”
鲁班一听,不由微感意外,心道:若如此善了,足证楚侯熊绎尚大有王者风范,日后有机缘,倒该助他一臂之力啊!鲁班对熊绎心存感激,正欲有所表示。
不料就在此时,却听旋波妲己冷笑一声,道:“嘿嘿!侯爷,你被鲁班欺骗了。”
熊绎一怔道:“他意态甚诚,似非虚言,有何欺骗寡人呢?”
旋波妲己微微冷笑道:“鲁班这小子,所谓神鸟不可沾染血腥之气,乃另有目的,欲借此来拒绝让神鸟为侯爷拓展大计效力罢了。”
熊绎怒道:“这鲁班敢如此轻觑寡人吗?他吃了豹子胆不成?”
旋波妲己冷笑道:“他有何不敢?侯爷知否他是谁人的嫡传弟子?侯爷若知悉内情,便明白不足为奇哩!”旋波妲己故意一顿,以引起熊绎的疑心。
果然熊绎虎眼一瞪,急道:“是谁?旋波美人快说!”
旋波妲己道:“齐侯姜子牙,此人侯爷知道吧?”
熊绎吃惊道:“齐侯姜子牙,乃助周灭商纣的天机大军师、大丞相也!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吾岂不知?鲁班竟是姜子牙的嫡传弟子吗?你如何得知?”熊绎不由大惊,因为中原诸侯,以齐国为首,熊绎视为楚国的头号大对手呢。
只见旋波妲己却从容一笑道:“不错,鲁班确实乃姜子牙的嫡传弟子也,此乃他的生身之父鲁牛所透露,岂会有假,臣妾为楚国大业着想,早就打探清楚明白了,因此侯爷试想想,鲁班既为齐侯姜子牙的嫡传弟子,亦即齐国之人,齐国乃中原诸侯之首,历来对我大楚国不怀好意,久欲并吞,他又怎会甘心让侯爷得此超凡神物去威胁中原诸侯呢?由此足证鲁班之险恶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