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军一败,高峻就想投降了,所以一听寇恂前来便想亲自出城迎接,以表自己的诚信。可就在这时,高峻手下的第一谋士皇甫文阻止了高峻,并信誓旦旦的道:“大人,您此番投降以后是想在汉朝做一个大官呢,还是想只要活命,而做一名碌碌无为的贫民百姓呢?”
高峻道:“能做大官当然是想做大官,但现在这局势,你看谁还能挡得住汉朝的进攻,就连成家皇帝的精锐军都失败了。所以与其严防死守,还不如借坡下驴降了,这样还能活命。”
皇甫文:“非也!汉朝现在看似光鲜,可北边有匈奴寇掠,南边有成家皇帝时刻威胁。所以汉朝皇帝是急切想要统一这个天下的。我高原城乃是西北重地,易守难攻,他耿弇号称是天下有数的名将,不照样拿我们无可奈何吗?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如将姿态放的高一些,好好和这些汉朝人谈谈条件,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受到压力而投降,而相互交易而已。价码不到,休想让我们投降。”
高峻:“这~~,不会弄巧成拙吧。”
皇甫文:“大人只管将任务交给我皇甫文,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就这样,皇甫文带着高峻的期望来到了寇恂的军营之中。
那天,寇恂听闻高峻派出了手下第一参谋皇甫文前来拜见,非常高兴,竟亲自迎接皇甫文。
可当寇恂看到皇甫文态度的时候,脸色当时便黑了。只见那皇甫文下巴抬得比天还高,看到寇恂以后只是瞥了一眼,并象征性的一拜手便越过寇恂,直奔大帐中去。
看着皇甫文嚣张的背影,寇恂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笑一声,然后跟着进了中军大帐。
入账以后,双方就坐,可寇恂此时已经没有了什么笑模样,只是一脸冷淡,自顾自自的喝着几案上的茶水。
见寇恂如此态度,皇甫文不乐意了,于是冷冷的道:“这位寇大人是吧,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寇恂冷笑:“呵,你只不过是高峻手下的一条狗而已,对你,我用得着招待吗?”
话毕,皇甫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寇恂怒道:“你!好,很好,那我们就战场上见吧!”
话毕,转身就要走。可就在这时候,寇恂一声怒吼:“放肆!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来人呀!”
“在~!”
寇恂:“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捆起来!”
一众大兵闻讯而来,当即便将皇甫文五花大绑。
可皇甫文直到这时候还不知死亡将近,大声怒吼道:“寇恂!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要是误了大事,你们家皇帝是不会饶了你的!”
寇恂怒极而笑,也不解释什么,拔出首环刀便直奔皇甫文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一名部将拉住了寇恂,并小声对寇恂道:“大人不可冲动啊,固原尚有精锐万人,都是弓弩强手,况且此地乃易守难攻之地。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招降高峻,如今还未和高峻接触便斩其使节,这怕是不妥吧。”
话毕,寇恂只是微笑,依然不解释什么,而是走到了皇甫文的身前半蹲下来,用手啪啪的拍着皇甫文的脸:“挺横呗?”
皇甫文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羞辱,当即大骂道:“寇恂,你这……”
噗~~~!
没等皇甫文说完,森冷的刀光闪烁,皇甫文的人头直接掉在了地上,整个人的表情都充满了惊异和不可思议。
话毕,寇恂直接将这些随从官员赶出了大帐。
寇恂身边的那些人见寇恂如此轻率,无不唉声叹气,同时都大为不解,怎么一向稳重的寇恂如今这么容易冲动呢。
可短短的一个时辰以后,他们的唉声就变成了惊异。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高峻投降了,并且投的特别彻底。
众人在为寇恂庆祝的同时不禁奇怪的问道:“大人,我们都想请教你,为什么您杀了高峻的使节他还要向您投降呢。”
寇恂微笑着道:“皇甫文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是高峻的心腹、智囊,专门为高峻出谋划策,甚至可以左右高峻的思想。这种聪明人如果真想投降的话态度一定会特别恭敬。可今天我看皇甫文十分傲慢,好像要刻意惹怒我,以阻碍受降一般,所以我断定,这个皇甫文一定是一个好战派,这种人是一定不会向我汉朝投降的。如果强留着他,他后面势必还会想出更多的办法来阻止这次受降,可如果杀了他,呵呵。现在我大汉统一天下的我步伐已无人能阻,隗纯早晚会被消灭,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高峻就是再白痴也能看的明白。所以皇甫文一死,便再没有人左右他的思想,再加上我的威胁,他为了能够活命,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向我投降喽。”
话毕,在场官员无不对寇恂心悦诚服。
而在固原投降以后,继续向西攻略落门的来歙、冯异等部又受到了激烈的抵抗。
为什么呢?因为现在隗纯势力还能依仗的地利便只有落门一地了,如果落门被灭,那么隗纯将再无地利可守,于是,隗纯几乎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集中在了落门,用以抵御汉军的侵袭。
可现在隗纯内部粮食短缺,西北本年又闹了大大的饥荒,所以这些士兵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根本就没有什么士气可言。但就是这样,这些西北勇士依然抵挡了汉军三个月的进攻。
直到十月,这些饿着肚皮的勇士们再也挡不住了。落门终于被汉军攻破。
落门被破,隗纯已呈裸奔之势,再没有和汉朝抗衡的资本,乃携王元等心腹往南投奔公孙述去了。
隗纯逃跑以后,其势力全部向汉朝投降。西北,正式宣告平定。
计光武帝于公元三十年开始对隗嚣侵攻开始一直到现在,也就是公元三十四年,双方来来回回整整打了四年的仗,实为一场艰苦卓绝的大型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