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草激动道:“二叔还没祭拜过爹娘吧?明个儿我就去准……”
“不急。”
姚闻远打断她的话,视线如有千钧重,石钟般沉沉压在姚大周与陈小草身上。
“你们先告诉我,我女儿在何处?”
……
休息了一整晚,姚映疏神清气爽。
吃过早食后,她与谈之蕴离开客栈,照例去寻合适的院子。
比起平州城,京城更加热闹繁盛,街头卖的吃食,好多姚映疏都叫不出名字。听着摊主口中价格,她拉满脸惊异地拉着谈之蕴,“京城的东西也太贵了吧,一个普通的饼居然要三文钱?!”
“还有这客栈,光是早上一顿饭就好几百文。”
谈之蕴低声道:“天子脚下,自然比别的地儿贵上不少。”
姚映疏心疼地抚着心口,“咱们也就罢了,起码衣食无忧,可那些上京赶考的寒门学子怎么承受得住?”
光是吃食就这么贵,更别提住宿了。
谈之蕴道:“有的拮据学子会在寺中落脚,帮人写诗作画,勉强能撑到来年会试。”
姚映疏:“不要钱?”
“不要。”
那也还不错。
能上京赶考的都是有真本事的,总能让自己活下去。
不再关注这些并未出现在眼前的人与事,姚映疏拉着谈之蕴一路打听着往牙行走。
当务之急,是快些找间落脚的小院。
街上人来人往,姚映疏怕和谈之蕴走散,一直牵住他的衣角。
京城太大,走了许久都不见牙行,姚映疏有些累了,指着一旁的茶铺道:“先歇会儿吧。”
谈之蕴自然无异议,“好。”
正要往茶铺走,一道身影突然窜出来,那人跑得很快,一不小心撞到姚映疏身上,手里的东西瞬间掉落。
“诶!”
姚映疏被撞疼了,口中哎呀一声。
“没事吧。”
谈之蕴将她扶住,仔细打量她的脸色。
“没事。”
姚映疏摇头,手放在肩上轻轻揉搓。
谈之蕴拧眉看向摔倒在地的人,见是个少年,神色并未好转,却也不好苛责,只道:“走路小心些。”
“娘子抱歉,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不看路。”
少年站起,对着姚映疏连声道歉。
他的年纪也就与华煜差不多,面容稚嫩,一脸惶恐,双手合十连连弯腰。
姚映疏心软,“我没事,下次记得注意些。这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