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声音竟然?还想以此威胁他,以为是在上演他上辈子的仙侠古偶剧吗?
且不说先前那可笑的幻境,处处都是破绽。
在真正的紧急关头,顾渊渟只会?连名带姓称呼他,而不是“师弟”这个私底下两人之间的情?趣称呼。
“既然?你?执迷不悟……”虚空中的声音陡然?转冷,整座大殿扭曲变形起来。
沈黎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这次竟回到了青荣宗山门前。
数百名修士将山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的谢长亭手持一只棕色小钟,脚下踩着?奄奄一息的顾渊渟。
沈黎低头发现自己?浑身是血,青梨剑已然?断成?两截。
“最后问你?一次,”谢长亭的靴底碾在顾渊渟脸上,“交不交星河珠?”
沈黎握紧断剑,忽然?笑出了声,“你?们幻境能不能有点新意?”
他随手将断剑掷向谢长亭眉心,“顾渊渟宁可自爆金丹也不会?让人踩在脚下!”
幻象轰然?破碎,转眼又换成?寒潭秘境。
这次“顾渊渟”被冰锥贯穿胸口,鲜血在寒潭里绽开刺目的红。
沈黎看都不看,径直从尸体旁走过,懒得说话?点明破绽。
一场接一场,近乎于真实的幻境,却都被沈黎破解。
他心性坚毅,根本?无?法?动摇。
不过倒是没有幻化出他前世当牛马的场景,难道?青玉大殿没办法?看到他本?人识海中真实记忆?
若是前世的牛马经历,说不定他还会?动摇几分。
不知道?第几重幻境里,青荣宗刑堂上,“顾渊渟”再次被锁链吊在蚀骨柱上。
沈黎终于停下脚步,盯着?那具血肉模糊的身躯看了许久。
“这个倒是像了三分。”他忽然?抬手一剑劈向刑堂匾额,“可惜我根本?没见过青荣宗刑堂!”
随着?匾额碎裂,环境再次转换。
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手持星河珠的“自己?”。
“交出来?”“沈黎”笑得诡异,“这可是能逆转时空的至宝啊。”
真正的沈黎眯起眼睛,突然?暴起发难。
两道?青色剑光交错而过,假沈黎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地时却变成?了一面青铜阵旗。
“黔驴技穷了?”沈黎一脚踩碎阵旗。
此时他体内丹元已耗去七成?,但眼神反而越发锐利,“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
虚空中的声音终于带上焦躁,“你?以为只有你?在受苦?看看你?师兄……”
一幅水镜凭空浮现,镜中的顾渊渟正被困在血色炼狱。
无?数冤魂撕扯着?他的血肉,而他手中紧握的,正是沈黎平日束发的青色发带。
“师兄……”沈黎心下微惊,随即冷笑,“差点就被你?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