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烫伤的地方兴风作浪,苗老师疼的难以入睡。她趴在病**,要老陈给她一块毛巾,她要堵上自己的嘴,怕喊出声来打扰别人。
陈有福揉搓着她的小手,说:疼的话,你掐我吧,使劲掐,咬毛巾干嘛。
苗老师说:是不是生孩子也这么疼,我没生过,遗憾啊。不过上帝也给我一次疼痛的机会,扯平了。
苗老师不示弱,反而让陈有福的心更陷愧疚中。一切都因为他起,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心没有热起来,却贪恋她的好不肯放手。中年男人就是一部功利的机器,而中年的她却坦**生长。
这就是妞妞所说疯狂的爱情。
他何德何能呢。
为了转移苗老师的疼痛,陈有福就跟她讲起了当年部队的故事。由军校时代讲起,顺便提及军花,以及他的前妻。他在这天夜里好像写了一步回忆录,读者只有苗老师一个人。
军华只是一个浪花,但是苗老师最感兴趣,她缠着他挖了更多细节。
她说:我明白了,你喜欢的那个军花,好像小乔的初级版。有福同志,今夜你能说实话吗,你爱小乔吗。我觉得你对她的感情很深,是一点一滴渗透到土里的那种。
陈有福:别瞎想,她有家有孩子的。
苗老师:有家有孩子从来只是外在的壳子,人的心是自由的。我从你看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温柔和深情。这是你给我剥多少大虾螃蟹都没有的。今夜我们就来个真心话大冒险,一会儿我也坦白交代我的。
陈有福握着苗老师的小手:你真是冰雪聪明。这个世界上有些感情是用来相濡以沫的,有些是适合藏在心里,后者上了锁,偶尔去打扫一下,小乔就锁在那里。但人总是要热气腾腾的活着,享受人间烟火,我也希望遇见烟火气十足的感情。这是我的真心话,你的呢?
苗老师没有等价交换,说前夫?早已成了过去时,离婚是山呼万岁的事,不知道多么爽。连想一下都觉得浪费精力。相亲19家,前17个,也有几个上床的经历,都是单身狗的一种体验而已。一句话,不走心的,不值得。
她于是问老18:你说想遇见烟火的感情,你遇见了吗。
陈有福顿了一下:遇见了。
苗老师:谁呢?我总觉得不是我,我以为捕捉猎物是人类的天性,喜欢的东西就大胆去追,但心里却很有挫败感。
陈有福又重重握了她的手:苗苗,是你。我们在一起吧,我来照顾你,爱你,我们一起打满人生的下半场。
苗老师趴在**,眼泪无声的打湿枕头。说:你不会因为是我受伤,感到内疚说的吧。我不怪你的,上帝给我一次疼痛的机会,是因为我没有经历生产之痛。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陈有福:你说真心话大冒险,今夜我说的就是真心话。错过你,我真的错过一座矿。
苗老师:好,我相信你。那你吻我吧,吻是最好的止痛药。
说完,她艰难的撑起身子,然后跪在病**,像一座雕像,等着心爱的男人来吻。
卫生模范陈有福说:我没有刷牙。
做饭好手苗老师说:我也没有刷牙。
既然两人都没刷牙,条件对等,来吧!
病房帘子围成的世界里,陈有福小心的拥着苗老师细腰,从额头开始,一路到嘴唇。
舌头纠缠,唾液交换。日月星辰,天地混沌。
王琴这个蠢货的一碗汤,反而坚定了他结束孤魂野鬼生活的想法,苗老师在他的花花草草中脱颖而出,他要和她在一起,打满人生下半场。
深吻之后,苗老师果然在爱情的迷梦里沉沉睡去。
4
第二天一早,苗老师的父母赶到。
苗老师并没有把此事告诉爸妈,是吕医生打的报告。
苗家二老见宝贝闺女这个样子,心疼自然不在话下,又见陪在女儿身边的陈有福,便明白此人的前妻是肇事者。
苗老师对父母介绍说:这是陈有福,我好朋友。
陈有福心里咯噔一下,他以为以苗老师的勇气,尽管时机不合适,昨夜真心话大冒险后,一定会把老18从果篮里拿出来,勇敢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