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乔麦并不了解自己想要什么。
这世界上,哪有感同身受这回事。只有自己的那点私心作怪。
他和苗老师告辞后,一身轻松来到新房所在的小区。
路过乔麦新房的那幢楼,他忽然改变主意,想上去看看。也许她并不在新房里,就像独居的夜晚害怕鬼进来,再去检查房门有没有关紧,而忘了鬼具有穿墙而来的本事。
乔麦的新家在九楼,电梯扶摇直上,很快到达。
走到门口,他想例行摁一下门铃,肯定里面里面没人。这样他就死心下楼去也,接受被女邻居放鸽子这件事。
但是还没摁门铃,里面传出争吵声。
他把耳朵贴近大门,确定是乔麦在说话,不,一只母狮子在吼,又像小市民骂街,嗓音粗粒。然后是一个男人闹哄哄的争辩声,仔细一听,不止一个男人。
他心里一阵紧张,乔麦性子虎,会不会建材城的人送货,发生纠纷了呢?
男人饱读十几年诗书,变成歹徒,有时候只需半分钟。因为男人的血液里一半野兽的味道。乔麦当年可以一个人追俩贼,中年本性难移,绝对有胆一人对几个汉子。天哪,还关门打狗,真是肥了胆儿,真真让俺老陈操心呢,小乔,开门!开门!
门真的开了。
一个男人生气过后猪肝色的脸出现眼前。陈有福心想,坏了,女邻居被绑了票了。他浑身羽毛抖擞,进入战斗状态。
那男人身量不小,和他差不多个头,有着不动声色的圆滑,像是见过世面的。见到同类来,一脸防御的凶气:还踹门,找死啊,滚出去。
陈有福热血沸腾,上来一拳打出去。
男人没有防备,被击中,也出击,两人很快纠缠成麻团。老陈好久没有练练把式了,打架竟然感到很过瘾,灵感迸发,身手矫捷,最后把男人摁在地上,照着非要害位置,一顿胖揍。
搏斗过程中,他已经看清乔麦没有被绑,但是年画脸带着吵过架的鸡冠子红,双手抱在胸前。另一边,还有两个民工模样的男人,磨拳霍霍,不知向哪只牛羊。
陈有福边打边恶狠狠说:打你个臭奸商,欺负女人有本事。
直到乔麦喊了一声停。
5
原来,乔麦并非放陈有福鸽子。上午她刚在建材城定了橱柜,忽然接到新房居委会的通知,说九月份新房水电费要交钱,已经逾期了。
乔麦纳闷,新房没人住上哪产生水电费用。居委会给她一个数据,水电还不少,像是一户人家常驻沙家浜的费用。
她无心逛街,中途赶到新房,拿要钥匙开了门,傻了眼。
大卧室小卧室,各有一张简易床,**乱七八糟的被褥,仅次于狗窝。厨房里还接了个简易洗菜盆,一个电磁炉,锅里还有早上吃剩的面条,湫成一坨,这里仅次于猪窝。
又到了卫生间,还有一个塑料简易马桶,就像装修房子时给民工用的那种。
家里的阳台上,晒着几件男人的衣服,还有一件松松垮垮的**,肯定包不住裆里的一团像葡萄要掉出来。
墙上还有涂鸦,写着:小红小红鹅爱你,就像耗子爱大米。还有一句**时的骚话:小红小红,鹅X你,青纱账娶新娘,浪里个浪啷里格浪…
墙上的民工和小红在浪,乔麦差点气晕了。自己的新房,怎么住进了外人,而且好像住了很久的样子。钥匙在致礼和自己手里,他们是怎么住进来的呢。
她给致礼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