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学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外,半条光棍子,接到旧日铁哥们的电话,当即邀请老陈进城,来个哥俩好。
老陈要带着乔麦一起。
乔麦拒绝了,一是她在身边,同学间聊天不畅快,她对于闯进别人的朋友圈没兴趣。二是她肚子有些不舒服,今天跑了一天,只想回去躺着睡觉。
陈有福见她脸色的确不好看,就问她怎么了。
她说每月一次必受的苦。
他秒懂。把她送到酒店,嘱咐她休息下就到餐厅吃点热汤热饭,有事随时给他电话,他去应酬一下很快回来。
她说: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别人又拐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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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回酒店躺了一会儿。大姨妈每次来,对她都耍两天脾气。致礼虽然嘴臭,但遇上老婆生理期,睡觉时还是乖乖拿手给老婆揉肚子。
婚姻里计较起来,恨不能把对方一枪崩了。心宽时,那些温情的细节就冒出来了。
她往家里打电话,嘱咐致礼监督儿子的作业,远离游戏如何。致礼照例不耐烦,说,不放心你就别出差,出差就啥也别管。
他一嚷嚷,她又想拿出枪来了。
乔麦说:你也不问我要到钱了吗。
致礼:你要了钱我又一分得不到。
乔麦:你也不问我吃饭了吗。
致礼:废话,这个点你还没吃饭吗。要个债至于那么忙吗。对了,你吃饭了吗。
乔麦:马上去吃满汉全席。
她蔫蔫的,多年来习惯了致礼的脾气,但还是为他的漫不经心生气。她觉得他感情好像少根弦儿。也许,他只是没有那么爱你而已。遇上小媛试试,估计要舔脚丫子了。
她最近跟阿飞网上聊天,问起小媛。阿飞说小媛现在跟姐姐一家住,他一个外人,不方便联系了。
言下之意,他对小媛,已经仁至义尽。
恋爱本是一场花开,旧事已过,新的迫不及待要开。
挂了电话,她就出门找食儿吃了。
出了酒店,沿街胡乱走走。天色已黑,饭馆里飘出来的香味把她的食欲勾出来了。
抬头一看,眼前一家招牌写着:老孙面馆。
犹如到老孙家吃饭,她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她要了一碗海鲜面。等待的过程中,老陈打电话来问她好些了吗,有没有吃饭,他已经到同学家。同学非要请他到家里吃饭。
乔麦随手拍了饭馆的一张照片给他。
面上来后,她刚要吃,这时,角落一桌的一对男女吵起来。听了一阵,方知女人要加个鸡腿,男人不同意,嫌女人就知道花钱享受,女人说跟着他一路吃苦,一路卖命,连个鸡腿不加,去你妈的混蛋。说着,端起碗里的残汤,对着男人的脑袋浇花。
女人浇完花,一气之下跑了。男人拿纸巾擦擦身上的汤汤水水,嘴上骂骂咧咧的,跑出去追了。看样子,两人来在街头干一架。
这一架把面馆老板老孙炸出来了。老孙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老孙本来还想劝架,见俩人先后跑了,方知这是一出戏,食客上演苦肉计,是为了吃白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