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孩子心,又是亲妈,很快被收买了。
王琴又把警察找上门来的事说给妞妞听。
她说:你爸给你买一千块的表打发了,偷着买一万多的表送给相好的,那表据说没了,你爸猴子腚都着火了。我就去给你做了个饭,还被诬赖了。你说我傻吗?我能偷他的东西?太瞧不起我王琴了!你爸让警察来调查我,不但是对我人格的侮辱,而且对我正在崛起的事业也受到打击……妞妞,你长大了,妈妈希望你能维护我的尊严。
妞妞听了十分吃惊。
晚饭,妞妞问陈有福:爸爸,你真的有块一万多的女表。
陈有福:是的。
妞妞:你是不是想把这个礼物送给你心爱的女人?她是我乔麦阿姨吗?还是苗老师?我觉得苗老师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你们很久没有来往了。
陈有福:妞妞,即使亲人之间,我们也需要尊重对方,有些适当的隐私。如果我跟你撒谎,我心里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可以不说我的初衷要送谁。但想送给谁不重要了,关键是那表已经丢了,我就想追回来。
妞妞:爸爸,我还是有点难过,你口口声声说最爱女儿,但你没有把最好的东西给女儿。
陈有福:你是学生,如果戴一万多的表,就像官员炫富,会给你带来麻烦。最好的爱不一定是最贵的东西,还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传递给正确的价值观,对你一生受益。如果你妈妈给你灌输了这个歪理,我希望你慢慢想明白。
妞妞:可是,我妈妈不会偷你的手表的,当年在伯伯家,是我偷了他的钻戒报复他,我根本不稀罕什么戒指,我就想报仇。
妞妞的话,母女何其相似。陈有福几乎断定,前妻偷走了那只表,更多是偷走了那份妒忌,因为他把润物细无声的宠爱多年来给了另一个女人。
因此他说:如果你妈真的拿了呢?妞妞,希望能站在爸爸这边,你妈是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而不是把不幸怪罪到别人头上,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她,当个怨妇没人喜欢。
妞妞答应着好,脸上的表情复杂。陈有福不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
3
致礼又要出海了。
出海对致礼来说,仿佛躲到另一个世界,完全不知人间几百年疾苦。大海涛声依旧,他高兴了或者不高兴了,对着海浪吼几嗓子,或者掏出鸟来撒个尿,看中年的尿线是否还是抛物线。
男人万般苦恼,杏是最大苦恼。
乔麦猜想陆家人两头忙,A城那边找人,这边又给致礼施加压力,致礼这边什么事都没办成,整天闷闷不乐的。
致礼这次一走,冬天就完全来了。海上的风更是刺骨的冷。
尽管两人成了默片时代的男女猪脚,但乔麦像往常那样,给他收拾出海的行囊。找好了他的羽绒服,毛裤,换洗的内衣。
好像还有什么没带?是零食。致礼喜欢吃甜食,每次出海都要带点心,比如蛋糕面包什么的,也顺便分给还在一线的弟兄们吃。
这天晚饭后乔麦出门遛弯,走着走着,就来到商业街,她要给丈夫从点心铺子里买点东西带上。
她想,致礼未来的工作肯定还是不停的出海。这是一个薪水高但危险也高的职业。结婚这些年,她像个保姆一样,为丈夫准备好出海所带的一切东西。如今,她保姆式的工作也许快要辞职了。她永远希望他在海上安好,他出过一次事故她几乎要疯掉。如果有一天他打电话不再大声大气,也许是被另一个厉害女人降伏了。
人做了一个决定,好像追一只轻飘飘的气球,明知很难抓到,就是不由自主的去追。
她在奔往点心铺子的途中,想到此,忽然泪流满面。
南方的点心铺子又换了新老板,小城人民永远喜欢新鲜面孔的南方人做的点心,在他们心中,北方人会烙粗暴的大饼,南方人会做精致的点心,最好有脸色苍白的像诗人一样的小哥在忙活。
新开不久的点心铺子永远需要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