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师狠狠心说:那你找个坟头去哭吧,要是一直在我门口,我就找小区保安来了。
然后招呼亨特过来,亨特对着门外那妄图当它粑粑的男人,使出最大的力气狂叫一番。主人喊停,它才从愤怒的情绪里走出来。
陈有福目睹了苗老师处置方式,感叹世界上的男女都都一样,对不爱的人出手刀子,对爱的人,反手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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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洗了碗。老十八要告辞,临走再说一遍涂抹膏药的注意事项。为了怕苗老师忘了,还写在日历本上。
苗老师说:有福大哥,你想过没有,我每次给自己抹膏药,都想变成一只猴子,胳膊再长一点,给自己挠痒痒。你体会不到这种痛苦。
陈有福明白了,苗老师的意思,是想请他给她涂抹一次。
他觉得自己上楼来,每一步都好像身不由己,有些犹豫。
苗老师说:我没有套路,你别多想,我虽然最爱你,也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里,即使上床又能怎样?这个年代遇见性是最最容易的,遇见爱遇见心灵的相通,又太难。所以,我只是想请你示范一下如何用这种土膏药。其实,我对土方子并不信任,但是我肯信任你。
这段话,把陈有福那点私心说穿了,他觉得自己扭扭捏捏十分没意思。
卧室的灯亮了。
苗老师背对陈有福,将大衬衣式的家居服脱了下来。陈有福以为她里面还会穿背心什么的。
但是,苗老师里面什么也没穿,她瘦削的受伤的背,一下子暴露在陈有福面前。
从前她拿纱巾遮掩,这次在他面前无惧曝光,大约她过了自己的心理关。
但是,过了几个月,伤过的脖子以及后背,画面依旧不那么美。
都是前妻造的孽!谁说这种孽里,与他无关?他常常生出没有保护好她的内疚感。
只听她说:有福大哥,在涂上药膏之前,你能抱抱我吗。一会儿涂了药,就黏黏乎乎的。
陈有福就从背后轻轻揽了她的腰。
她腰肢轻柔,不盈一握。小小的一只就顺势倒在他怀里。他对她充满了怜惜。
后来,苗老师就掰开他的一只手,仿佛她是指挥,带着他的手在她身体上漫步。她领着他摸索到她的腰,她的肋骨,然后,把那只手放在她小小的胸脯上。
有福的手像触电一样燃了。
苗老师说:你记得那个夜晚吗?老实说,我跟很多男人上过床,我知道男人是什么货色。但是,我最难忘的就是那个夜晚,什么才是真正的灵肉合一…
那只手像蝴蝶停在小小花朵上,静止不动。苗老师又一头扎进爱河里淹了七荤八素。她不想上岸,她等着蝴蝶飞,带着她一起飞。
她希望发生点什么。
的确是发生了什么。陈有福把苗老师的身体转过来,揽入怀里,使劲抱了一下,说:希望这个膏药能让你的皮肤像以前那样好。
窗外夜色来了,陈有福小心的给苗老师涂抹膏药。
苗老师并没有给他压力,他可以和她保持床伴的关系。但他知道苗很动情,自己这样做很无耻。
他并不觉得拒绝苗老师很高尚,相反这是他的私心。他在乔麦那里看到了希望。
那种希望不过是小小天窗上飘过的一片云,但毕竟有扇天窗,看见云来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