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脱了裤子放屁,国企那一套又拿到私企来了。
乔麦说:报告领导,我嗓子疼,可不可以只说两分钟。
老杨对她的讨价还价很不高兴,说:小乔啊,发言是给你的荣誉,嗓子疼不是理由。你要以身作则。
毕竟是个小会计,服从吧。乔麦落落大方走上台去,忍耐疼痛说了五分钟的废话,每个字都讲的空隙很大。
陈有福悲哀的发现,老杨对乔麦的关照,只不过利用能用的机会,打击他而已。上海出差那次结下的梁子,两人成了一辈子的对手。
李经理时代他还能暗中帮点小忙,如今,看似有了更多自由的职业经理人,只能眼睁睁看老杨打击他最亲爱的人。
乔麦讲完后,老杨特别问,上个月去通州要账的那一百万汇票,到哪天才能支取。
乔麦说,12月中旬就可以。
陈有福自以为看透老杨,却不知老杨为何盯着那张百万汇票。
3
乔麦中午没有回家,雪天路滑是理由,更为躲致礼。
午饭时分,她和几个同事去公司一条街上的小饭馆吃饭。别人吃香喝辣,她不过来碗粥。
出门的时候,门卫叫住了她,粗声大气说:小乔,有你的东西。
递过来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盒阿莫西林和胖大海。
同事开玩笑说你老头真贴心,连药都送到门卫来。
只有乔麦知道是谁送的。
在战争还没发生前,致礼甚至忘了老婆受伤这事。她看起来适应了这种夫妻生活,夜深人静时也会想,如果致礼的老婆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呢?致礼也会是个温情的男子吗?可惜,她在致礼前面是个倔强的馒头,在老陈面前却是有花样的包子。
下午下班回来,陆桥帅已经放学,自己开了门在家。
致礼已经不知所踪。早晨他撕的离婚协议书还散落在地上,饭桌上喝粥的碗都在,咸鸭蛋的蛋壳子歪在桌上。
致礼看来上午就离开家了。
她去书房找那张银行卡。
那张卡里有全部身家,基金银行理财。乔麦是家里的大内总管,但是除了自己的工资卡和信用卡她随身带着,其他卡票据都放在这里,密码也是共用。起初的几年,致礼总是记不住密码,把老婆当成密码箱的钥匙。这些年总算有进步,记住了银行卡的密码。
上次三姐买房,致礼要取基金,乔麦不让,致礼就把游戏账号低价卖给了老K,给三姐填了房款。他毕竟只有一个游戏账号,再也没拿出来的钱填家里的窟窿。
想来很讽刺,农村出身的乔麦嫁给城里人陆致礼,农村的娘家反而没当吸血鬼来榨闺女的血。而城里婆家纵横交错的关系网,一不留神就出个大窟窿,要他们小家去填补。
果然,致礼的工资卡和那张理财的银行卡都不见了。
有人说婚姻的第一要素是钱,有人说是性。普通家庭的烦恼,百分之九十是钱闹的。钱足够多,两人一起找乐子,或者每个人自己找乐子都成。钱少,就是矛盾的着火点。
致礼带走了银行卡,等于坚定了乔麦离婚的决心。
她回到客厅来,陆桥帅正在捡地上纸片。由于致礼情绪激动,每一片都撕得粗心,拼起来看,陆桥帅便明白个大概。
他大约还没有意识到离婚是多么严重的事,只知道妈妈爸爸要分开了。而他们的家庭模式,本来就是半月分离的状态。
乔麦于是问:爸爸妈妈要是分开,你跟谁。
陆桥帅毫不犹豫回答:跟着你。
乔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