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说;很快就收拾完了。
帮忙把碗筷搬运到院子的小房去。侄媳妇说:叔,小婶子找了你真有福气。你知道疼女人。
有福说:是我找了苗苗有福,苗苗是座宝库。
侄媳妇不明白宝库的意思,问:小婶子工资比你高?在家主事?
有福也不解释,说:算是吧。
看来这戏演得太逼真,不好收场。还好,下午可以一走了之。
收拾完碗筷,有福就在院子里给八里地外的郎中家打电话,问膏药配好了没有。
郎中在电话里告诉他一个啼笑皆非的事故。方子倒是配好了,用文火在铁锅里熬着药膏,郎中老婆出门去村里小卖部给老头买烟的功夫,回来一看傻眼了。孙子带着小伙伴来,那小伙伴对着熬药的铁锅里撒了一泡童子尿。一锅快要熬好的药毁了,只好重新熬,要等天黑才出来。
陈有福急于想走的心,也因为这药膏,而留下来。
有福回到屋里,大侄子已经撤去,只剩有财。
有财得知药膏晚上才能拿到手,就对有福说,你开车带我去XX村看刻碑的。
有福说:苗苗睡着了我不能离开她,哥你做主吧。
有财不高兴的说:小婶子在大哥家休息,还能把她卖了不成?就算卖,你看她这长相,也卖不上好价钱。
有福也不高兴,说:哥,你这玩笑开得。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卖啊,你也知道你弟虽然干文职,但是武架子出身呢。
有财说;那是那是,谈正事,你开车带我去XX村。
有福:去了也定不下。大哥,我的钱都被苗苗管着呢,手头上三核桃俩枣,能干啥。
有财的皱纹一下地方归中央:你还没结婚就被老婆掐的死死的,以前妞妞妈也是,后来跟你离了婚才和这边亲。有福啊,你哥当年白供你上学了。
有福于心不忍,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说:我还有点私房,你先拿着给爹娘立碑交点金。明年清明我回来,祖坟里几块碑全部我掏钱。
有财收了钱,皱纹又从中央放了权,各自为政了。
3
故乡的这场雪跟天气预报开了玩笑,天气预报说晚上下,雪是个调皮的孩子,偷着开了门,跑出来撒欢了。
瑞雪兆丰年,有人欢喜有人忧。郎中家的药到了天傍黑也没配好。有财说这郎中是个死心眼子,要是别家,一泡童子尿还要加钱呢。
陈有福愈发佩服郎中一家,现在社会急功近利,不起眼的乡下,却藏着做人做事的匠人精神。
只好等。
这场雪下的很顽劣。黄昏时分,屋顶都白了头,树木压枝低。脚丫子踩下去,自制大号冰激凌。两只老母鸡不情愿躲进窝里,无聊的掐架,急需一只大公鸡来调解矛盾。
苗老师睡了一下午醒来。拉着有福的手出门来,堆雪人打雪仗,苗老师玩的不亦乐乎。
有福草草应付着,在故乡他更要把正经人的盔甲穿上,免得村里人嚼舌头说他浪里个浪。
陈有福还是觉得她太闹了。大约他向往的生活是:窗外大雪纷飞,和心爱的女人暖一壶酒,就着俩小菜,四只筷子戳半天,谈天说地,胡拉八侃。就像当年夜晚的小酒馆,他和乔麦那场约会一样。
他还是钟爱那样的女子,那样的感觉。但听说她要离婚了,他心底深处,是有点莫名小兴奋和小期待的,尽管这个过程,对她来说充满磨难。
这些年他的情感世界,兜兜转转,剧场换了一个个,最后还是定格在她这一幕,缘浅情深,当一只爱情的孤魂野鬼,何尝不是磨难呢。
所幸,大侄子家的俩崽子又跑来跟苗奶奶玩,把陈有福解救了,他还原成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俩崽子喜欢这个城里来的苗奶奶。当然他们的爹怕出让两间屋换六万,心里郁闷不肯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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