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时,致礼打了个拉大锯锯木头不把木头锯下来打不完的电话。乔麦拍完片子出来,老陈顶了致礼的角色,又是披衣服又是跟医生咨询片子。
到骨科治疗室走了长长的一段路。乔麦说:等我把左手练出来,我就是双枪老太婆了。
陈有福说:你听话,做事别太猛了,该让致礼干的活就吩咐他做,他要是出海,有事就找我。
他又说:XX有个专治骨折的医院,等过几天路上好走,你让致礼带到那医院看看,好的快。
乔麦答应着。
大姐夫出事后,风波中的当事人,彼此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上楼梯的时候,光线幽暗,乔麦就把左手放心的交到他手里。
但是他怕她再摔跤,小心的裹挟着她上了楼。
这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她心里涌上热流。少女时代她以为满身肉疙瘩的男人才有男人味,中年之后,她才觉得男人的温柔多么有杀伤力。有时候,世界并不需要男人晃着膀子去打仗,因为女人也会扛枪打仗。
而人生这条破船,需要一个岸。
而岸是什么?是男人?是信仰?
走到楼梯的灯光里,他们保持了恰当的距离。陈有福问乔麦今晚为什么晚归,是不是单位里有什么事。
她就把汇票的事告诉了他。
陈有福听完,平静的说:我以前跟你说过,有我在呢,你别怕。
2
成了左撇子后,乔麦才发现自己是个笨蛋,睡觉脱衣服时,一只手解个胸罩都是一场战斗。
致礼嬉皮笑脸来帮忙,说给女人脱胸罩是他最爱干的事。
乔麦就问你给几个女人解过胸罩?
致礼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他不过就给杨二妮解过,但杨二妮穿了什么内衣,他完全忘了,只记得她胸不大,抓在手里跟俩没发开的面团一样。他倒是记得他进入她的身体,就像到了一条下大雨的河里。
致礼开玩笑说:解过胸罩的女人多得去了,排队等着呢。
说完,顺便问老婆要了点福利,双手抓了两只大兔子。说自己最喜欢这两只大兔子,要是离婚,你把兔子留下来,人走就行。
这个玩笑让乔麦产生了严重的不适。
她话锋一转,就把汇票的事说了出来。之前他在路上追上她,她轻描淡写了一句加班,致礼便不再追问。不追问也许不是相信她,而是他面对她的一贯心粗。
致礼的手垂下来。
半响后问:你不会收了人家通州那边什么好处吧,你个大会计是知道汇票风险的,怎么要债还要来一张废纸呢。
致礼的话让乔麦陷入绝望中,他的思维竟然和老杨站在一个频道。
乔麦:连你都说我蠢,你们单位的会计都明着暗着得了很多好处,你老婆办事一是一二是二,你现在居然这么怀疑我。
致礼:我就是瞎猜,出了这大的事,我都懵了,你居然沉住气一晚上不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