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仿阿飞来了一段周星驰的笑,笑声拐着弯上天。
大海吞了他的笑,他有些抑郁。
5
光鲜之下,每个人都有痛。
很快就要开年底的总结大会了。
官司毫无进展。乔麦私下问了律师,官司是个漫长的过程,希望渺茫,就算花费几年的功夫要来一点点钱,不够耗费这些珍贵时光的。
头顶的剑快要掉下来了。
临近年底的这段时间,陈有福几乎每天都来公司办公楼开会。晨会是小范围级别的,都是领导和项目负责人参加。乔麦这样的边缘化小会计,自然靠边站。
这天,会议结束后,陈有福拿着一摞报表来到财务办公室。恰好只有乔麦在办公室,他把领导签字的报表放在乔麦办公桌上,坐了下来。
乔麦已经熟练的用一只左手打字。
他就问她的腕伤回复的如何了。她说这几天再换一次膏药,打一次绷带就等着长好了,她最近觉得右手腕疼,大约裂开的骨缝在弥合中,总是痛。
陈有福:换药之前最好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别错位。
又问谁给你换药呢。
乔麦:以前是致礼,现在锻炼陆桥帅,我指导他,他能做很多事了。
陈有福:手腕不是别的地方,我来帮你吧,你哪天换药,叫我一声。
乔麦说着好。
陈有福便告诉她,过几天省领导来检查工作,通过之后,今年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她真心为他高兴,她知道他负责的项目各方面数据很好,省领导走一遭,锦上添花,他年底将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奖金。而自己恰恰和他相反,因为这百万汇票,她可能颗粒无收还会背上沉重的壳。
他安慰她说,你不要负担太重,该干嘛干嘛,我能使多大劲儿帮你就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预备役会计进来,说:陈经理,是来交报表的吗。以后在会议室你直接交给我就行。老总有话,报表先要我过一遍,然后交给小乔姐姐做账。
这位领导的亲戚每天去开晨会。
交给一个新手,再转到老手那里,更像是给乔麦派了一个监督员来,但具体的活还要她做。
脱离国企这些年,陈有福发现小地方的私企其实本质更像是家庭大作坊,有爹有娘管着,而且还不止一个爹一个娘。他知道这个会计的来历,但是他没有动。
乔麦停了手里的工作,把报表给了那女人。
陈有福目睹了乔麦工作中的变化。
他很心疼。在他心里,已经当她是自己的女人。任何对她不好的事,等于打了他的脸。
6
还有三天,省里大员要来检查。
这一天,陈有福对老孙说,关键时候,孙师傅辛苦些,晚上也来值个夜班吧,老王值班我不放心。
老王是老杨妻的叔。平常爱喝口酒,爱吹牛。酒色不分家,还爱找老小姐。因为老小姐火气小,会哄人。敲黑板划重点:便宜。
陈有福怕老王值夜班出差错,门卫也是重要的口,因此对老孙委以重任。
老孙深知老杨在上,自己也没几天好日子过,最多干到年底,老杨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打发了。
老孙痛快答应了。
小人物老孙,办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