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的愤怒像条毒蛇,从电话里冒了出来,吐着信子大骂儿媳妇只顾着离婚卖房捞好处,给孙子带来不好的风水,以至自己的心肝宝贝受伤。
致礼及时挂了电话,乔麦还是听到了。
她心里冷笑一声,婆婆真是离婚助燃剂。谁不喜欢温暖与被爱呢。如果爱的调料足够,即使婚姻的饺子破了,也还有值得留恋的味道啊。
致礼出海的前一天,乔麦说:咱俩去把事办了吧。
致礼装傻:办事?好啊,在家办吧。
乔麦:别装傻,去离婚。
孩子这件事,把她心里最后一丝留恋的面纱给撕下来了。
致礼有点恼:孩子受伤还没好,你就这么等不及啊,你只顾自己爽啊。
乔麦叹了口气:致礼,我等不及你长大了。
致礼不明白长大背后的寓意,说:我不是小孩子,离婚,我也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我说哪天就哪天。
第二天,他又一翅膀扎海上了。
3
乔麦又开始了伪单身的生活。
陆桥帅拆线后,一个漂亮的人参娃娃,嘴角挂着难看的伤疤,那疤痕仿佛是条虫子盘踞在母亲的心里,隐隐作痛。后续是否需要做一些小小的医疗美容,还要听医生的建议。熊家长只赔付了医药费,以后治疗费想要对方负责,恐怕要走法律程序。
普通人耗不起的官司啊。
不如自己腰包丰满。
也就在这时,失业的乔麦迎来了职业的春天。
阿飞知道她辞职后,跟捡了宝一样邀请她去自己在A城的公司做事。
这几年保健品热销,阿飞以A城为据点,生意辐射周边其他几个城市。他需要一个业务能力和品性可靠的人为他站台。
由于陆桥帅还在小城上学,她又在A城上班,老母鸡肚子里有蛋,要把蛋下在合适的窝里,再出门觅食。
老孙两口子听说后,要帮忙照看孩子。
乔麦觉得陆桥帅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样吃饱穿暖有玩具玩就可以,于是谢绝了老孙家的好意,给孩子找了个退休老师办的托管班。陆桥帅放学后去托管班写作业,教师老婆负责做饭,教师辅导作业。
孩子的问题解决了,乔麦走马去A城阿飞的公司上班。
每天,她开车奔走在双城之间,朝阳是希望,夕阳是盼望。她身体里的种子正在慢慢的发芽长大,和春天一样生机勃勃。
偶尔她想到自己的婚姻,似乎那是一个球,她已经扔的远远的。
4
致礼回来的日期一天天临近。
有一晚卖车险的大姐来家里要续保险。
从前,家里的车险都是致礼管。这回大姐到了家里,说他们家的车子在过去的一年里状况良好,没有出过事故,今年的车险还可以给出优惠。
致礼所谓的车子剐蹭问题,根本不存在。只要再往前一步,更多真相就会被揭开,可是揭开又怎样呢?
他们的婚姻的问题不是出鬼,出鬼只是一只手,把她推了一把而已。
乔麦给致礼发信息,说你这次回来咱们和平分开,你不要当鸵鸟躲避这件事。
致礼心里有被抛弃的痛苦。他不明白,他只是被毒蛇引诱吃了禁果,那些经常打野食的同类后院都不曾起火,这边他老婆在闹革命。这些年老婆跟楼下老陈的事,也不是不明不白,他就假装不知。
凭什么轮到自己,就要为萝卜到了别人坑里两次而付出沉重代价?
一想到此他就愤怒,不耐烦的说:等我有了空再说。
后来他又问:房子问题怎么办?
他终于肯说房子。
在地里长房子的年代,房子永远是城市人的中心思想。也因为说到房子,大约他离婚的城墙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