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时,两人又是查体又是单位证明信还各种填表格。离婚时,手续倒简化了很多。
当年拿到结婚证书时,致礼比乔麦更加激动。走出民政局大门,同来的哥们说拿到了上床通行证,致礼兴奋的胡乱喊: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如今一语成谶。
终于离了,之前那些漫长的铺垫,恍若一梦。
出了民政局大门。
影视剧中,那些离婚的夫妻总是要吃一顿饭,喝一壶酒,反思一下那操蛋的婚姻,究竟如何操蛋,还夹杂着一点伤感的温情,再假惺惺送上祝福,一出分手愉快的好戏。
致礼说:你打车回去吧,我有点事。
乔麦顺嘴问了句:什么事。
问完忽然想起两人离婚了,没有权利管对方闲事了。
致礼:劳资算不上钻石也是黄金王老五,一排大姑娘等着我去睡呢。
乔麦扭头便走。她知道他嘴硬是为了面子,但男人以为睡到女人就是本事,典型的鸡巴思想,她很瞧不起。
来时自己被落在半路,回时更指望不上他送她回小城去。
她面对了人世的薄凉,本来离婚的心本该悲伤,如今又被失望填满了。
刚走了一会儿,就见致礼追上来,摇着一串钥匙,说:脾气犟的跟头驴一样,连句软话都不会说,男人也喜欢被人哄啊……车钥匙给你,车子是你的。
又说:我工资卡里还有钱,你转出来,空卡给我。
说完,他走了。
她接了车钥匙,愣在细雨里。
3
当夜,致礼没有回来。
他大约要等着出海周期到来之前,才肯挪窝。新房怎么收拾,他是否要搬去跟陆老太同住,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但她还保持着习惯,惦记着他是否吃了饭。致礼没告诉她去了哪里,如果是去玩游戏,他都快四十的人,继续通宵的玩,很快身体就完蛋了。
吃晚饭时,陆桥帅不停的问爸爸去哪儿了呢?他打了几遍电话都不接,他心里充满了对老父亲的担忧。
乔麦说把他们离婚的事儿告诉了孩子。并毫无新意的讲了一套父母即使分开了都爱你的大道理。
大约父母的离婚成了他很久以来的担忧,如今靴子落下,小孩子比大人更坦然接受现实,就说:我不愿意跟奶奶住,我要跟着妈妈。
乔麦说: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怎么舍得分开呢。
深夜,陈有福隔着楼板跟她说话。这晚他回来的很晚,今年他成了项目承包人,更忙了。
尘埃落定,他知道了她所有的事。
他说:我给你准备了一把新房的钥匙,现在天热了,午休时间长,你不能老在办公室呆着,你要充个电休息下。你早晚赶路,身体底子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那边冰箱里什么都有,你简单做个饭,老在外面吃不健康的。
恢复单身,自由突如其来,仿佛鸟笼打开,她出来溜达了几步。若要手舞足蹈自由奔跑,她的双腿还没有足够的力气。
陈有福给她了钥匙。给她一把自由的钥匙。
的确,漫长的中午,她有时候在单位里的办公桌上眯一会儿,半张脸被压出好几道红印子。
但是一想到妞妞对她的敌意,她又觉得拿了他家的新房的钥匙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就说先算了吧,等着到陆桥帅考完试,她从A城租个房子,然后考虑孩子转学的事,小城这边的房子大约就空出来了。
他说:傻丫头,你太老实了,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你是的我的女人。钥匙这件事听我的,去与不去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