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露出久违的笑。
老18于是问老22呢。
苗老师说22在楼下车里等着呢。
去年冬天苗老师从小婶子岗位上退休后,原来干瘦的人,上帝借着一场场恋爱,送了她一些珍贵的脂肪,她看起来比以前丰润一些。**的后背肤色略深,算是去年烫伤的印记,郎中的药膏对她还是很有作用。
但是对陆桥帅作用不大。他焦头烂额,还没来得及给孩子联系整形医院。
他不知道乔麦已经搞定了这些。
说话间,妞妞房间的门开了。从房间里飘出一个高瘦的鬼影子。妞妞急着奔向洗手间。
上完洗手间出来,苗老师等着妞妞门口,张开双臂说:妞妞,来让阿姨抱抱,好久没见你了,还挺想你呢。
妞妞好像树上摇摇欲坠的果实,迷迷糊糊跌到苗老师的筐里。
苗老师给妞妞一个用力的拥抱。
妞妞这颗果子,竟然不肯离开的意思。王琴去世后,家里每天都有人来关心问候,带着礼物。老陈为了表示礼貌,偶尔叫妞妞出来喊声叔叔或者阿姨,尽管只是应付一下,可妞妞还是满心厌恶。
她觉得大人之间虚伪客套,是一场秀。
苗老师抱着妞妞对老陈说:还让孩子考什么试呢,身体都糟蹋成这样了。妞妞,今天阿姨和我男票带你出去玩,我们去树林露营,来个铁锅顿大鹅。
见妞妞没反应,她又轻轻拍拍妞妞的后背,问:你愿意跟我走,还是在家里睡觉呢。
不知是苗老师的拥抱还是铁锅炖大鹅挑动了妞妞的某根神经,妞妞竟然点了点头。
3
这天,苗老师和老22,带着妞妞在树林里安营扎寨。
两棵树之间搭了吊床,吊床旁摆了两张户外椅。妞妞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说话很少,整个人躺在吊**,就像在婴儿的摇篮里晃啊晃。
苗老师坐在户外椅上,吩咐老22去拣干木棍,说一会儿就有老乡把杀好的大鹅送来,还有新鲜的野蘑菇。
老22是个白净斯文青年,脸上挂着昨夜蚊子的吻痕,几个大包。年龄显然比苗老师小好多,对苗老师言听计从。貌似从老18个老腊肉之后,苗老师遇到的都是年龄小的鲜肉。
等苗老师吩咐完老22,老22领旨而去林深处拣木柴。妞妞忽然说,你男朋友好像韩国的一位明星金秀贤。
苗老师说:都这么说呢,待会儿他回来给你看个清楚。金秀贤眼睛小,我男票的眼睛比他还小呢。
妞妞:苗老师你知道这个名字的韩语意思吗。
苗老师:出类拔萃之秀,明智聪慧之贤。不过这个名字太女性化了。
说完,苗老师后面冒出一串韩语。
妞妞问什么意思。
苗老师又语速放慢说了一遍。
妞妞听出来来,哪是什么韩语,就是变了调的汉语:我好馋大鹅肉啊。
妞妞笑出声来。苗老师对韩流如数家珍,加上搞怪,她被哭泣和恐惧泡过的心,终于片刻舒展。
这么一说,妞妞也馋大鹅了。
4
说话间,有个老农打扮的老头往树林这边走,边走边扯着嗓子喊:谁的大鹅?大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