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脚点地一个鹰踏,飞跃到空中回旋,长袍猎猎,广袖狂舞。
那嘴角一道疤的忠仆,像是也被这景象唬住,不由得止住身形,不等他反应过来,慕子白就轻巧的落在刀尖上,衣袖也随之收拢。
那刀疤脸面容僵硬,或许别人无从发觉,可他却是真切的感受到面前这个人武功之高强。
他握刀的手,并没有感到半分力,那人根本没有落到自己的刀上,而是轻功了得,顿空而立!
冷汗从他比较上冒出,身躯不由得颤抖。慕子白见猎物已然慌乱,便挥刀而下。
刀疤脸急忙去挡,可刀气来势汹汹,暗含功法,绝不是他们这些野路子出身的能匹敌的。他终是被一刀劈伤了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见寨主给少寨主亲点的高手都如此不敌,众人四散而逃,张子游更是手忙脚乱的爬起,几个踉跄向楼下冲去,一个不稳倒是更快了,直接滚了下去。
他也顾不得仪态,开始手脚并用的逃跑,走之前还不忘撂狠话,让慕子白和乔雪沁这对狗男女等着,就扶着门一个转身不见了踪影。
乱局已稳,刀疤脸也被人抬了下去,老鸨这才连忙指派人收拾残局,还不忘腆着脸招呼慕子白。
扑了扑衣袍,并不存在的尘土,又整了整衣袖,慕子白这才抬头瞧乔雪沁。
她略有狼狈,可骨子里却似有一种清贵气,也不似将那张子游放在眼里。
老鸨也是个明白人,见慕子白的目光未曾从乔雪沁身上移开,直道:“沁心姑娘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恩公奏上一曲,好好感谢感谢啊?”
乔雪沁微微颔首,心里也是感激,便提裙向慕子白行了个便礼,引着他到了厢房中坐下。
房门一合,喧嚣不再。
这房间也是素雅,屏风是孔雀蓝的,还漆着一双金鹧鸪。
香炉伫在珊瑚红的绒毯上,周身镂着花鸟,鎏金镶玉,还燃着香,不似外堂,是真正的好香,清轻不腻。
“谢恩公相救,值日生奴无才无能,仅会弄些曲儿,不知恩公,可有中意的?”
见乔雪沁姿态做的低,慕子白也不好受这个礼,虚扶着她起身,道:“姑娘才貌并兼,何须如此谦逊。流落红尘定非所愿,可有意随我脱身?”
公子世无双,可非卿良人,脑海浮现这一句话。
乔雪沁以为慕子白也是看上了她,垂眸淡然一笑:“奴只卖艺,不卖身的。”
闻言,慕子白便知乔雪沁是误会了,却也不恼,收回扶她的手,收敛身形,重新落座,可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单是和善。
“姑娘雅致,可否认识范乔。”
乔雪沁大惊,愣住不知如何回答,正当她慌忙否认,却只听他再度开口:“我听闻,兵部尚书周兴令的副手范乔经常出入此地,与姑娘私交过甚啊。”
“公子说笑,那范乔不过是众多喜欢听奴的曲子中出手较为阔绰的一人,但我们并未有过苟且。”
慕子白笑而不语,继而又问:“不知姑娘又可否认识乔雪范?”
闻言,乔雪沁面色苍白,终是不再否认,难以承受的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