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便是如此,不超过十两的赏钱东家抽三成,超过十两的就全是东家的。
慕清合上小木匣子放好后,兴致低落地瘫躺在床上,一边为自己的未来忧心忡忡,一边思考如何能再次见到柳予安给个提醒。
恍惚间,便在这一团凌乱的思绪中睡着了。
予安啊
艳阳高照的正午,柳予安大病初愈已经好几天,据宁简说那日是中了暑气又受了惊吓,于是便就那么病倒了。
而痊愈之后,柳予安也大概能想到宁简如今在官场中需要谨小慎微些,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对那日之事也是绝口不提,全当如郭子凌所说的便是。
宁振带着宁纯和宁念,便踩着秋老虎的尾巴,回来到了京都。拖家带口回来时,宁简还正在当值。
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回到记忆中的家时,宁振眼含热泪偷偷哭了出来。
再经过众人齐心协力一番简单收拾后,刚回家的众人连宁简回来都没等到便都歇下了。
连续几日,除了需要当值的宁简外,其余众人里里外外根据需要重新置办了能用到的家具。
另外将已故之人的牌位重新归置,也算终是一家团聚了。
就这样大概忙碌了几日,众人好好吃了一个团圆饭,也算是温居了。
夜里明月高悬,也有星星点缀,众人在院中摆了桌,柳予安借着便利,第一次厚着脸皮插队去兴隆酒楼提了菜回来。
宁宅的后院中有一座小凉亭,准备落座前,宁振开口道:“小简,你去那边的梅树下,顺着墙根挖,将那一坛大一些的酒坛给挖出来。”
宁简三下五除二将酒坛挖了出来,众人落座后,宁振无不感慨。
“咱们家兜兜转转,也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宁振犹豫了一下,客死他乡是绝对说不出口的,“没想到我这有生之年,还能重回到这个家。”
宁简和柳予安都没有接话,而一旁抱着宁念摇啊摇的宁纯反倒是看似没心没肺地开了口。
“爷爷,那坛酒不会是传说中埋了十八年的女儿红吧?”宁纯大大咧咧试图缓解这上来就略显悲伤的气氛。
柳予安和宁简皆是没开口。
“那是为你大姐埋的,那日,没来得及,哎……”宁振又要感叹起来。
“那有没有我的啊,爷爷可不能偏心啊。”宁纯是转移得一手好话头。
“那自然是有的。”宁振顺着话回答。
“只不过你的小多了。”宁简接了话茬。
“就这个的一半大小,我又给埋回去。”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宁老二,你就知道欺负我。”边说着,作势要伸手去打宁简。
宁简浅笑地躲开,拿着刚倒满酒的碗要递给爷爷,还不忘招惹道:“你小心着些,可别弄洒了,小心拿你的那坛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