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离眼瞅着怀中这个孩子,也觉得自己与他颇有些渊源,甚至有点觉着这孩子的眉目有些像自己,心中不觉一阵欣喜。
颜祁宽也是一路朝他们奔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颜云卿,确定她人的确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却又不忘责备她几句。
“以后你要再一声不吭地就出宫,还一夜不归,也不提前说一声叫我和父皇还有你嫂嫂担心,我一定打折了你的腿。”
颜云卿只得认错,乖乖地认错,几番争论后,颜祁宽才再没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反倒是瞧见了古离嘴上的伤,出于客气地问了两句,古离也都是面不改色地说:“回太子殿下,是不慎被虫子给咬了。”
虫子?
这简直荒谬好吗?
他不可能不知道事实,那为何还要隐瞒呢?
男人的心思,可真是猜不透啊!
颜云卿暗戳戳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面上却又不忘问道:“嫂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有太医的照料已然好了大半,父皇问起我也没有明说,也是怕他受了惊扰。这事我们须得尽早查出凶手,以免他再次犯案。”
这时,古离忽然插了一句嘴:“宫里发生何事了?”
颜祁宽正欲作答,颜云卿却给了他一个眼色,又接话道:“没什么,左不过是些小事,劳古离先生担忧了。”
顾陌离略微一怔,自己的媳妇居然有事还瞒着自己,而且这看上去好像还不是一件小事。
综合昨夜她不顾危险也要去跟踪自己的情况来看,这里头一定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看来得好好调查调查了。
“公主说这话便是见外,我国与贵国一直交好,您这边有难,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请一定吩咐,我自当尽心协力,万死不辞。”
多么官方多么正式多么客套的话腔。
不知为何,颜云卿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下也只是冲他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颜祁宽留顾陌离下来用午膳,也被他以有事为由给推脱了。
见他转身离去时有些落寞的身影,颜云卿有些懊悔。
待他走远,才听得自家哥哥好奇地问道:“你与这古离先生之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我瞧着你二人好像有点情况啊。”
“什么事都没有,哥哥多想了。”
颜云卿不假思索。
“那你嫂嫂那事,你可有什么怀疑对象?”
颜云卿眸色一凝,而后浅浅摇头:“昨日我出宫是去看景州去了,不曾去调查过这件事。”
颜祁宽也没再深问,随意问了些关于贺景州的近况,也都被颜云卿搪塞了回去。
回到自己寝殿,倒是有些怀念起古离的宅子来。他那宅子虽比不得宫里富丽堂皇,甚至还可以说有些寒碜,但她总觉得那样的家也才能算得上是家。
陪着秋生玩了会后,颜云卿便唤来丫鬟,让她尽快调查昨夜那个男人的身份。
些许是因为作业那个男人的确是个有头有脸的小人物,故而没出一个时辰,丫鬟就带着消息来报了。
彼时颜云卿正端坐在白玉案桌前轻抿着贺景州派人送来的花茶。
“此人名唤李东海,是城东这一带有名的霸王,百姓们都怕他。先前也犯了不少事,只因他与将军府有些远戚的关系,故而一直作威作福,旁人也拿他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