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珠毓的话颜祁宽听了进去,也知这里头的意味深重,便吩咐下人道:“去,将公主带出宫去!”
颜云卿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颜祁宽则吩咐在场的所有宫女太监们道:“今夜之事,若有人传出被我知晓,格杀勿论。”
出宫已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长街上一片寂寥,唯有到了这顾陌离的住处时,才稍稍有了些声响。
管家见是蓬头垢面的颜云卿,先是一惊,继而又忙将她请了进去。
“原本我都准备着让阿湖去宫里找公主了。”
颜云卿一面快走一面问:“他的情况如何?”
“不容乐观,本来白日里还好好的,晚上忽然就发作了。”
颜云卿继续问:“在此之前可吃了什么东西?”
按理说他这种伤理应不会发热证的。
“回公主,只吃了一点清粥,又如往常喝了药,还有您早上带来的汤药。”
颜云卿一惊:“把药渣拿来!”
整个宅内独古离的卧房内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堂屋里站着许许多多的大夫,可那顾陌离却总不见好,整个人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双眉紧锁,身上不断地冒着豆粒大的汗珠,甚至浸透了锦被。
在这样下去,就算不是病死,那也会因为失水过多而暴毙。
“都给我下去,这里留我一人足矣。”
说着那些个大夫便一哄而散了。
管家端来药渣,她轻抿了一口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汤药乍一看的确是温补的,可这里头有几味不起眼的药材,若是不细心对症,那可是要人命的!
贺景州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那么结果就只有一种。
她二话不说,来至一边的案桌上,取出纸笔就往上面写了一剂药方,又交于管家:“快去按照这个药方煎药!”
管家领命退了下去,而颜云卿则接过丫鬟手中的锦帕,亲自为顾陌离擦起身上的汗来。
又把了脉,确认了是那些药材惹的祸、而他体内也别无其它状况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管家端了汤药上来,可是这顾陌离昏迷不醒,这药送到嘴里也没被他咽下去。
无奈颜云卿只能服了药亲自给他喂了进去,如此往复十几次,一碗汤药才算喝完。
而他整个人也不再是那么地滚烫了。
颜云卿长舒了口气,又吩咐丫鬟道:“取些热水来为他擦拭一下身体,再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免得寒气入体。”
丫鬟上前照顾,而管家也端来了热茶和几碟点心。
“公主忙着照顾大人,定是累了,喝盏茶歇歇吧。这里接下来的事情便交给我们来做,我让奴婢侍候您去西厢房歇息?”
颜云卿看了眼屋外的天色,转而便起身往外走,临行前又从空间里取出几瓶药递给他:“如有特殊情况便服此药,我先回宫了。”
若再留下来等到天亮、再让父皇知道了此事,并不利于顾陌离养伤,所以她只能回去。
她这一夜基本上就是在路上度过,好在回宫的路上她在马车里眯了一会,等回宫以后,派人去东宫通报一声,自己回宫倒头就睡。
醒来时差点觉得昨夜的这一场疯狂举动不过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