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茹韵十分不恁,牵着明怡折回石桌,轻哼一声,“若不是未来婆婆在场,我定要出去修理她一顿。”
“你这脾气呀,得收敛,你这个婆婆,我观面相,内有锦绣,非一般人物,你性子太冲,与她怕难处。”
“那我就不嫁了。”
明怡见她说风是雨,十分头疼,“这婚姻,哪能十全十美,你斟酌清楚再做决定。”
这一日回去,程夫人那番话总在她耳边萦绕,冥冥之中觉得有些不对劲,进门之前,唤来青禾,
“你去打听打听程夫人娘家的情形,瞧瞧家底如何?”
程鑫当年有一位小舅子,也在军中任职,她记得当时父亲看着程鑫的面子,给了他小舅子不少优待,没让其上前线,给了个运粮都尉之职,不过那位刘都尉,实在不是当武将的料,来了军中几年,武艺没学多少,倒是如程夫人一般会钻营,大大小小的军官认了个遍,时常借着职务游走在肃州与京城当中,替人捎带家书,或采买物资,挣些外快。
她不记得有人提过,刘家很有家底。
青禾领命而去。
这厢踱步往后院去,路过书房,正见沈奇抱着一摞折子往里走,明怡叫住他,
“家主回来了?”
沈奇一听是明怡,连忙将手中匣子交给另一位随侍,忙折过来弯腰行了个礼,
“回少夫人话,家主有事在忙,今夜恐要很晚方归。”
明怡捏着竹扇略略在下颌抵了抵,没多问,径直往后院去了。
裴越许诺七日之内帮她把七表弟救出来,如今过去了三日,不知他准备得如何了。
第82章七皇子沉冤昭雪
裴越之所以忙,只因今日下朝时,被都察院首座谢礼给叫住了。
谢礼满脸犯难地将他请去都察院值房内,递给他一沓折子,“东亭,你瞧瞧,该如何是好?”
裴越接过折子,一份份翻开来瞧,全是弹劾首辅王显及两个儿子的。
谢礼在案后落座,不无苦闷道,“平心而论,王公是何为人,你我十分清楚,这里头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该是与王公无关。”
裴越摘出其中一份,朝他示意,“与王公无关,不一定与王府无关。王家二老爷乃恒王亲舅舅,多少有些抹不开颜面,帮着恒王做过些手脚。”
“是,工部一些账目便可见端倪,只是东亭,你我同朝为官,当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的道理,历朝历代的工部,哪个账目经得住查?更何况恒王那些土木均是为大内所建,里头夹着陛下的面子,你看我这是,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真查下去,查到宫里头上,指不定还扯上司礼监,我这乌纱帽是保不住了。”谢礼说起来满脸苦涩。
工部的账目大多与营建殿宇行宫槽渠有关,与司礼监打交道的地儿多,说白了,过去恒王之所以得宠,也有暗地里替皇帝开销的缘故在,皇帝也是人,也想手里捏些银子,享几分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