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门前的一块地方被团团围住,有宫人隐秘而无声地搬来刑凳,握起刑棍。
竟是打算就地行刑。
不多时,闷闷的惨叫声响起。
郭绥听着身后那内监被捂住嘴,惨叫声被捂在喉咙,是像棍杖砸在皮肉上一样沉闷的声音。
身边忽然挤来一只手臂,是自小陪伴的贴身婢女靠住了她。
婢女双眼惊恐,腿已经软了:“娘子,救救婢。”
郭绥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太子。瞬息之间,她对待太子的心境已然天翻地覆。
“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子说:“此人手脚麻利,只是心向郭娘子。本宫处置完他,就将这等忠仆送给你,作为那条鱼的回报。”
那条清蒸过的鱼摔碎在地上,早就被人踩得稀碎。
郭绥听到太子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多谢郭娘子今日招待,本宫送你回府。”
郭绥记不清是怎么到国公府的。
回府之后,她连太子也未理会,直接回到家中闺阁。
没过多久,管家喜滋滋地来报,说是东宫送了礼物过来。
看到那个箱子的瞬间,郭绥本能有不好的预感,可是未来得及阻止,管家已命人打开了那个箱子。
箱子里正是先前的那个内监,身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双目紧闭,脸色清秀白净。
郭绥眼前闪过方才的景象。
被打得血肉模糊痛苦呻、吟着的内监,像她傍晚钓的那条鱼一样,濒死时本能地在地上扭动着,往外吐着血沫。
郭绥猛地弯腰低头,将晚膳吐了出来。边吐着,边流泪。
婢女搀扶郭绥,啜泣着宽慰:“太子毕竟是储君,颜面不容他人随意损伤。这次是咱们做得出格了,好在太子没有计较。娘子,这件事就过去吧。”
怎么能过去?
她只是推迟了一会儿消息禀报,然而那女人直接把巴掌扇到太子脸上了,太子还由着她。
郭绥握着婢女的手,面色苍白且倔强:“那个女人……她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只要她在太子身边一天,就没有我做主的地方。”
先前她还许诺要给人家荣华富贵,如今看来,她竟如跳梁小丑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