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兆兴还在用匕首掏那人肚子:“你们大昭的士兵伙食不错,肚子里的肥肉尤其多。”
伴随着大笑声,又一块肉落在食盘中。食盘盛放不下,这一次掉在他怀里。
沉甸甸的,大概有五斤。
傅兆兴削下薄如蝉翼的一片,笑着递过来:“太子殿下,尝一口?”
太子握紧袖中藏的剑,计划着把傅兆兴千刀万剐。
然而这时候,他突然闻到一股淡香,意识从浑浊的梦里被拔了出来。
太子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寝殿的香炉前,眼睛被熏得发酸,脚下踩着的是撕碎的奏折。
殿中的白烟越飘越多,萦绕在房顶。
太子低头,发现自己怀里抱着女子的衣裙。
那是先前他命人去宋湄殿中拿的,怕她不高兴,还特意叮嘱了偷偷拿。
太子将轻薄的衣裙抛向空中,舒展双腿,仰面向后躺倒在地上。
他闭上眼,等待衣裙穿过白烟,悠悠地落在自己脸上。
浓郁的安神香中,名为宋湄的淡香包裹着他。
宋湄见他总是冷着脸,继而冷言冷语惹人心烦,每次见了她总能教他憋一肚子气。
她是知道说什么话能戳他心窝子的,相见不如不见。
但没有宋湄的日子实在煎熬。
因为那香他日夜睡不着,多亏她的衣物他才撑过去。
太子闭眼,用力将衣裙按向面上。将近窒息时,蓦地松开,寝殿内浓郁的安神香疯狂涌入。
这种感觉实在畅快。
片刻后,太子扬声唤道:“来人。”
“殿下。”门外有内监候着。
“吩咐姚金娘,让她明日就去接宋承徽回宫。”
两个人痛苦,总比一个人痛苦要好得多。即使痛苦,他也绝不放手。
他和宋湄,生死都要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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