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这个医院里,耳鼻喉专项医院,里面来的基本上都是这方面出了问题的人,秦墨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有人欢笑有人忧愁,不知不觉的,就想到了秦医生。
他的童年生涯里,几乎都是在医院度过,人家的小孩子在外面玩,他就只能守着秦医生的办公室,在里面写作业,在里面等着秦医生下班,或者,有时候秦医生废寝忘食了,他就自己找东西吃,找感兴趣的看,找合适的凳子睡觉。
“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我爸爸的事情。”
秦墨见林弯月在吃,捏着林弯月的手心,也没看她的眼睛,只是跟她说道。
“你吃饭,我给你讲讲我爸爸。”
秦墨很少提及秦医生。
林弯月一片片的夹着山药,耐心的听秦墨说道。
“我爸爸,是因为医闹出的事情,当时,被病人的家属,连着捅了九刀,不过偏着致命的部位,只是落了满身伤痕,却不会死。”
秦墨垂着眼睛,看林弯月的手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突然想给她讲这样的事情。
林弯月的掌纹很是简单,小细纹几乎是没有,只有清晰而明朗的三根线,空白又美好。
听说这样掌纹的人,一生顺遂,无忧无虑。
不过显然,林弯月的前半生并不是。
“秦医生。。。”
林弯月梗住了嗓子。
印象里,秦医生虽然不太爱笑,但是其实很温柔,办公桌上,永远摆着一个玻璃糖盘,里面一直装着花花绿绿的糖果。
他们小孩子进去闹了,他也不生气,只耐心的给孩子们分糖,然后再伏在案上写那些看不懂的病历。
林弯月那时候还小,对秦医生的印象也只有这些。
秦墨温软的笑了笑,跟林弯月说道。
“他很好,医闹的事情,是我妈找人闹出来的,当时就为了,想要我的抚养权,还有姓氏。”
林弯月一愣,瞧着秦墨,听着只觉得心惊。
秦墨一股脑的想把自己倒干净。
“不过阴差阳错,那个患者,最后竟然真的死了,加上我妈闹的厉害,一辈子只泡在医院里的人,对自己医术失误的容忍率是零,有人因为他而死,并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所以,他就想不开,自杀了。”
“。。。。。。”
林弯月看着眼前的秦墨,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这简单的三言两语,已经把当初的怨恨纠缠勾勒的清楚,光是听着,也能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那样无可奈何。
秦墨轻轻的笑了笑,抬眼看林弯月,问她。
“你吃完了吗?我的故事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