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校长,你很有眼光。”
林弯月红着脸,厚着脸皮称赞起秦墨,惹的秦墨连着笑了好一会。
出院手续办好了,秦墨把东西搬上了车,又带着林弯月去医生那边打招呼,走在路上的时候,才说,那个医生还算是朋友,以前跟林言是同门师兄。
林弯月听秦墨提到了林言,这才想起来,问秦墨。
“林言的事情,后来怎么样了?”
“他以前结过婚,夫妻两人都是搞医学科研的,后来离婚了,我之前去给他扫墓的时候,看见有人在他墓碑面前哭。”
林弯月不解的侧过脸,不明白秦墨算是什么样的回答。
秦墨伸手,揽住了林弯月的肩膀,竟然感慨了一句。
“死后有人还能爱着,还能记得,也不算特别凄凉的事情。”
“。。。。。。”
林弯月握住了秦墨的那只手,皱着眉头跟他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是林言说过的话,他只有一个母亲独自抚养他,他以前跟我说过,又是离婚了,又不能生养,以后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最担心的就是家里的母亲,再有的,就是等到他母亲也过世了之后,甚至都没有人逢年过节记得他想念他,那他就真的跟白来世上一趟了。”
秦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他微微扬着头,也没有特别的伤感。
有些人,其实活着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的所有想法,只有在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才明白,这一辈子最珍贵的是什么。
林弯月抿着嘴,没再说话。
秦墨侧过脸来看,微微勾着嘴唇,揽着林弯月,忽的说道。
“等回国了,跟我一起去扫墓啊?”
“嗯?给林言吗?”
林弯月抬起头,看着秦墨。
天光下,秦墨的面庞特别好看,从林弯月的这个角度上去,正好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温柔的眉眼。
“不是,给我爸爸。”
秦墨握着林弯月的肩头,声音忽的有点轻了。
“我这么多年,很少去扫墓,一直。。。不太敢去。”
如果没有他这个儿子,或许秦墨的母亲就不会因为姓氏的问题,才会找人医闹秦医生,到最后阴差阳错的,让秦医生有了轻生的念头。
一切症结的源头,都在秦墨的身上。
所以,秦墨才会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林弯月牵住秦墨的另一边手,抬眼跟秦墨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我。。。那爸爸会嫌弃我这个丑媳妇吗?”
林弯月苦恼了一会,顿了下,又添了一句。
“不过也没有办法,再丑的媳妇也要见公公是不是?”
秦墨笑了出来,被林弯月这两句笑话一下子冲淡了很多的伤感。
父亲爸爸这个称谓,在秦墨的生命中是隐痛的存在,当年那么小的秦墨,能在冰天雪地里拿着热包子跟她说那样的话,也就能看出来,这个男人,情感细腻又深厚,太重情义导致有些时候走不出来阴霾。
这么多年,秦墨对于自己的爸爸几乎绝口不提,林弯月就像是这些难过情绪出口的一把钥匙,她想知道,秦墨竟然也能顺顺当当的把话说出来,她不想秦墨这么悲伤,就说两句笑话,把这种气氛冲淡。
她很好。
秦墨握着林弯月的手,低下了头,想到了秦医生。
秦医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多数的时候,人虽然和气,可是对谁都好像隔着一层冷淡的膜,就连父子之间也是这样。
时至今日,他也早就明白,这天底下,秦医生真的是少有温柔的人。
“没事,他一定知道你,毕竟,是他一罐子糖才换过来的一个媳妇。”